“你和李洄吵架了？”林瑜直接问道，江映兮这状态太不对劲了，能让她这样的，除了李洄，她再想不到其他人。

江映兮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这事，她还是不习惯和别人敞开心扉的谈论此事。

林瑜也看出她的纠结，“你想说我随时是最忠实的听众，不想说我就安静陪陪你。”

“谢谢你，林瑜。”

江映兮看向天边的火烧云，和青绿色的农田相交映。

“你今天不开直播？今天天气很好。”

林瑜也看向远处的晚霞，她脸上有明媚的笑：“这种时候应该好好陪你，享受下惬意的午后。”

江映兮也笑，两人坐在一起，江映兮一点点将头靠在林瑜肩上，闭上眼，放下心里杂乱无章。

安静了好一会，江映兮陡然出声道：“今天李洄和我说，他喜欢我，但我口是心非了，我说我不喜欢他，我也告诉他我肯定要走的。”

“口是心非什么？你不喜欢他还是你要走的事。”

林瑜知道江映兮心底有很重的心事压着，但不知道是什么，这也应该是她要离开的原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走，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下。”

江映兮说话一声比一声轻，像羽毛落在林瑜心头，又被晚风吹散。

“你想留下对吗？”林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兮兮，我不知道你在考虑什么，而我只想你开心点，你觉得怎么做开心就大胆去做。”

“我认为过程比结果重要不是吗？”

林瑜也曾因为感情迷茫过，她之前那段恋爱怎么说也算是刻骨铭心了，虽然结果不好但现在回想起那些恋爱的过程依旧很美好。

“你记得我之前说的我大学谈的那段恋爱吗？”

林瑜喝了口桌上的酒，翘着二郎腿，释怀道：

“纵使结果不好，但现在回想起过程依旧很美好，如果重来我还是会谈那场恋爱。”

江映兮曾经想过和李洄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那会考虑的事情很多。

她想过如果被江玫发现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她也不想倒计时和李洄在一起的日子。

但现在想想，或许谈一场疯狂的恋爱才是她现在人生该考虑的事。

她总是在江玫循规蹈矩的安排下生活，成年后也是像个固定的NPC一样，三点一线的活动。

“我再想想……”

江映兮无意识轻喃，打开手机盯着和李洄的对话框，两人上次聊天已经是两周前了。

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

南安市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李洄靠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撑在腿上走神。

这是他出差的第三天，也是和江映兮吵架后的第三天。

和她不在一个城市后，她好像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他脑中回放着那天两人吵架的场景，自虐般一遍遍回忆江映兮冰冷的眼神和扎心的话。

赵东阳敲了敲门，用房卡开门进来，他把合同递给李洄，“没签。”

李洄回神抬头看他，“怎么了？”

赵东阳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两口才道：“定制的床品还有一次性用品的价格还正常，到了家具就开始溢价了，真把我们当小羔羊宰。”

“今天是谁和你们谈的？”

本来这次目标明确三天能完成的事，因为厂家出尔反尔硬生生拖了快一周。

“不知道是他们哪个部门的副经理吧，说的是啥也好说，办起事来就是我代理的没权限。”

李洄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指尖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耗着，我们有时间。”

赵东阳看他着荼蘼样，“不是吧洄总，你大白天喝酒。”

“来点？”李洄也不管他喝不喝，就给他倒了一杯，“还不错，尝一尝。”

赵东阳当然得陪兄弟走一个，反正几天的公事都处理完了。

“你和江映兮谈崩了？”

赵东阳这几天看他眼色，小心翼翼不敢提这事，现在喝点酒微醺时刻，最适合聊感情了。

李洄闭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

“嗯？呃……”

赵东阳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这话，“你俩不是对峙了？结果如何？”

李洄想了想，用三个字形容就是：没结果。

“我表白了，她拒绝；我问她未婚夫的事，她没有否认，她会离开。”

赵东阳跟着他的话起起伏伏，“完了？”

“不然？”李洄没好气道，人都那么说了，他还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吗？

赵东阳一副思索模样，啧了一声，“拒绝并不代表不喜欢啊。”

李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惆怅，“那天她说，她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了？”赵东阳分析着这个不喜欢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曾经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

李洄猛地坐起来，看向他。

“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