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婶子们就收拾东西回去了,外婆和张奶奶带着晓川去了镇子上玩,等江映兮晚上一起回家。
民宿那边已经开始拆墙,尘土飞扬,江映兮和陈伟彬穿戴好口罩和安全帽,站在院子里。
孙叔和翟一柄各负责一边,孙叔这边已经运出好几袋砖块碎渣了。
翟一柄那边还没动静,江映兮过去查看情况。
房屋内的该拆的墙体确实拆了,但是土块堆积在楼板上,楼板被压出弧度。
“你这什么情况,砖块不运出去?”
江映兮站在屋外,眉头紧拧,看着满屋狼藉。
翟一柄看她一眼,又继续指挥工人,“你敲啊,问我能不能拆,你不会听声?”
江映兮被忽视也不恼,她道:“翟一柄,这楼板多脆不用我说吧,等会断了有人受工伤,我会如实跟孙叔还有李洄如实说。”
“啧,江工,我又没说不搬,没看到我们正忙的了,等这面墙拆完了一起转出去。”
翟一柄不耐烦看了江映兮一眼,嫌她多管闲事。
他说话时上头的两个工人手上也停了动作,不知道先听谁的。
他没好气道:“你要不忙了,帮我们搬一趟,减轻负担不就没事了。”
江映兮刚要说话,就听有木板嘎嘣脆响,她彻底沉下脸,“你当施工现场是过家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翟一柄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响,噤了声不再和江映兮呛,抬头对上面的人道:
“站上面干啥,没听见江工让先运砖块,赶紧下来。”
陈伟彬也过来看,见江映兮黑如锅底的脸色,“咋了,又气你了?”
“一点安全意识没有,孙叔把他放过来就是个毒瘤。”江映兮冷声说道。
陈伟彬对上翟一柄轻蔑的眼神,“像不像高中学校门口的小混混,泼皮无聊那种。”
江映兮点头,陈伟彬又继续说道:“多抓点把柄,让孙叔保不了他。”
其实让李洄去说这个事最简单,但孙叔明显护着翟一柄,他这人看着和气,实则也有包工头的专横在身上。
伤了和气,后期动工就会变的微妙,只有翟一柄自己出了大问题,才能让孙叔服气。
后面拆墙的事都是陈伟彬和翟一柄跟进,翟一柄对这陈伟彬态度还能好点,起码不会对着干。
工地上的事基本都是翟一柄在跟,孙叔只是总督导,在开线放线,验收进场的时候会来,不是天天跟在工地上。
等砌完墙,现场问题比江映兮想的还要多,陈伟彬发现主院那边的木柱虫蛀严重,得换加固钢材。
所有人停工,等结构检测完看怎么换合适。
结构安全鉴定报告得等两三天才会出结果,还没动工就歇下了。
陈伟彬是结构师,数据都是他在做,江映兮就没什么事了。
李洄知道她闲下来,想带她出去转转,忙了一个月,江映兮都没停过。
榆县四月底就开始升温到二十五六度了,不管是温度还是气候都是最惬意舒适的时候。
山上的温泉山庄现在也是错峰人少的时候。
李洄怕江映兮和他单独出来不自在,叫上了林瑜和赵东阳,李漾知道后也嚷嚷着要来。
最后就是一行五人,自驾去了遥亭山的度假温泉山庄。
车上放着五月天的专辑音乐,李洄在前面稳稳开车,三个女孩坐在后面。
林瑜和李漾都属于能闹腾的性格,江映兮坐在中间被迫裹挟着唱歌。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
我在风中大声地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远处是青草地,田野里农民们弯着腰种瓜点豆,绿色树林和蓝色天空形成交相应的天际线。
李洄第一次听江映兮唱歌,声音虽小,但他还是清晰分辨出她的音色,像冷泉敲击石板,一声一声,稳稳地,没有波动。
他没忍住上扬嘴角,被江映兮在后视镜看到李洄调笑的眉眼,止了声线,不唱了。
边上俩姑娘没察觉她的情绪,还在摇头晃脑,欢快的“啦啦啦……”
李洄发现江映兮不唱了,余光瞄了眼后视镜,对上江映兮仇视的小眼神,用手抵着嘴唇咳了两声,继续专注开车。
到了地方,从大厅穿过后就是一道被水包围着的窄径,入目是青山绿水蓝天,很治愈。
这让江映兮想起南方那边的“七山二水一分田”。
这也是民宿类型的布局,李洄租的是loft独立院子,二楼的露台能眺望整个山庄,躺在躺椅上休息也不会太晒,院子里带着两个私汤供他们使用。
三个女生住在二楼,李洄和赵东阳顺其自然入住一层。
江映兮是被突然叫来的,只拿了洗漱用品和一身换洗的衣服,就连她身上还是在工地时穿的工装裤和马丁靴。
三个女生收拾完,准备去购入泳衣,两个男生不好陪着,就在客厅看电视玩游戏。
“瑜姐,你不是带了泳衣?”李漾和江映兮还不太熟,挽着林瑜的胳膊,和她闲聊。
林瑜俏皮的对她眨眨眼,道:“衣服哪有嫌多的,再看看,说不定有更适合姐的。”
李漾垂眼瞄了眼林瑜的身材,前凸后翘,辣妹身材,再看看江映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