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兮点头,附和道:“把头第一家店我看着不错,再回去谈谈,定了算了。”
老板看着两人就要走出门,出声制止:“等下,缆线价格我确实不能再低了,但你说的那几个PVC热管我给你低点。”
谈完价格,双方写好收据,江映兮心满意足离开,老板面上看着心疼,心里实则对这单大生意是满意的,毕竟刚开始就有这买卖也算开门红。
晌午悬日高挂,晒得四周塑料味全部挥发出来。
弥漫的尘土和塑料味胶着在一起,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江映兮接到陈伟斌的电话,他们那边钢筋水泥也谈的差不多,在车那边等的了。
四人找了个地方中午吃了饭,下午马不停蹄去了瓷砖城,根据民宿的风格,瓷砖木板采购的种类比较多。
走进瓷砖城像进了通体明亮的安静迷宫,光影明灭,满墙满地的各色瓷砖木板看得人眼花缭乱,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又是NPC打卡,一家一家的看样板间,和店员聊材质价格,一下午就这样过去,最后也只定下禅院客房的地板。
“明天再看,不着急。”李洄看出几人的倦色,拍了拍陈伟彬的肩,对三人道:“晚上去一店吃饭。”
一店本名叫云岸酒店,是李洄在榆县的第一家酒店,也是上次江映兮去找他的地方。
她从知道李洄今天生日开始就惦记上了,但这两天忙的根本没时间买礼物,现在去云岸,肯定是过生的。
而且她也没有给男人买过生日礼物,不知道送什么。
李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想什么呢。”
“哦。”江映兮呆愣愣的走着,上了副驾。
领带?鞋子?腕表?
她打量李洄一圈,不戴表,不打领带,鞋子寓意不好,不能送。
她脑中胡思乱想,男人还喜欢什么?
“你平时运动健身吗?”江映兮冷不丁出声,歪头问身边的李洄。
李洄不知道她为什么问,反正不会是闲聊,他搭着车窗的手捏了捏喉结,“会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江映兮淡声回他,不说话了。
后面陈伟彬活跃气氛,打趣道:“我们李总自律得很,那身材,啧。”
说到身材江映兮又想起上次在家里看到的裸体。
李洄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弄的江映兮不上不下的,耳根又没出息的烧了起来。
“你们早上采购钢筋水泥的预算多少?和店家有没有说分批送货?”江映兮错开他想要继续的话题,不想聊这个。
李洄很有闲心的哼着小调,江映兮不会聊天,每次转移话题都是用工作来堵大家的嘴。
“分批次的事说了,预算还好,没超,但也没省下钱,老房子改造用的主建材我想着还是用贵点的好。”
陈伟彬不自觉就被带偏,没再调侃李洄,他道:“现在建材市场大环境不好,店家都是些牛鬼蛇神,写收据是一回事,送货又是另一回事,”
确实,都想多挣少出,江映兮他们是遇上个新开业的,还算好,钢筋水泥那边更是油水大。
“今天称水泥,有家斤两不够,店家说是水分蒸发了,轻了点,这不扯犊子……”陈伟彬在后面吐槽。
时不时说两句笑话,边上的王钢是个捧哏,二人一来一回,一路上也算有趣,只不过江映兮一句没听进去,在扣手机。
之前有同事是个运动爱好者,她看他朋友圈发过一个生日礼物收到骨传导运动耳机,他炫耀好一阵来着。
李洄每回开车都哼歌,平时锻炼应该都会听歌。
到了云岸,江映兮收起手机下了车,李洄轻车熟路带几人去了包间。
门刚一打开,“嘭”的几声,彩带漫天飞,李洄头上被人带了金色的生日帽。
他表情嫌弃,但也没摘下,就戴在头上,“赵东阳,你非主流高中生吗?这都什么玩意儿。”
宽大的包间内贴着颜色各异的气球,还有李洄帅气的KT板,墙上还挂着横幅:
三十男人一枝花,祝我洄总越活越年轻。
……
江映兮想起三岁宝宝过生日,宴会厅门口摆的就是这种形象牌,如出一辙。
陈伟彬没忍住笑出声,“神他妈的一枝花,李总你也不老吧,正年轻啊。”
“我就说,你这太夸张了,李洄会削你的。”一旁看好戏的林瑜也幸灾乐祸道。
赵东阳挤眉弄眼的,扬起微笑来:“阿洄,生日快乐,快乐。”
除了他俩,还有另外两个男生和徐媛在。
几个男人都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十几年兄弟,在一起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杂乱的歌声干扰下,江映兮却清晰的听到徐媛那声“阿洄”,叫的温柔又百转千回。
林瑜拉着江映兮坐在自己边上,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赵东阳将音乐声音放小。
徐媛抽出身边的椅子让李洄坐,李洄却走了两步,到江映兮身边,“我坐这就行。”
此时,是个榆木也该开窍了,更何况江映兮不是。
她在自我催眠和自我否定间来后跳跃,不想自作多情怕难堪,心底又止不住胡思乱想。
人声喧嚣,江映兮听到自己心底龟裂的河界彻底断开,楚河汉界从此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