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我坐”
叫任晓飞的高个男生眼疾手快坐下,“媛姐,调到镇里上班了?”
徐媛若无其事的笑着,“对,镇里发展空间大,我想多试试。”
“飞,你这一身不知道的以为教导主任来了。”赵东阳安排人开始起菜,回来后坐在任晓飞边上,打趣他。
任晓飞穿着蓝色衬衫和黑西装裤,系着一条皮腰带,衬衫下摆扎进裤腰,另一个男生看起来比他们几个小,笑起来有可爱的虎牙,叫胡宁宇。
“宁宇他父母是之前一中门口卖早点的那个,现在开店了。”李洄给江映兮介绍他们,任晓飞则是在初中教学的历史老师。
“晓飞和我们同一届,宁宇小三届。”
林瑜自然不用介绍,江映兮那天虽然醉了,但记忆还是清楚的,知道那天和林瑜见过面。
“真没想过你会回来,我真是惊喜死了。”林瑜靠着江映兮兴奋地快要上窜下跳了。
高中两人因为一句话志同道合,虽然只相处了一年,可好朋友间的亲昵感留存到现在。
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吵架冷战后又和好,在被窝里聊到三更半夜,永远有说不完的小话,连举报也是被一起举报的。
两人可以说是连体婴儿,时间长了其他同学都说她们的长相都开始变得相似起来。
江映兮要走的时候,两姑娘抱在一起哭的昏天暗地。
那年春风吹到现在二人身上,当时天塌下来的事,现在聊起来好笑心底却无限熨帖。
几个人除了陈伟彬和王钢都是县一中出来的,饭桌上除了工作上的事,就是说些高中的糗事。
县一中是寄宿制学校,都是住宿舍的,只有极个别是走读生。
“高二会考试前两天,洄总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得去网吧上网,那我得陪着啊,谁知道回来翻墙的时候被张老高抓个正着,当着全校师生面被指名道姓的批评,我到现在记得班主任的表情,看他就是恨铁不成钢,到我这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回忆起高中有说不完趣事,赵东阳讲话很能调动氛围,声情并茂间江映兮似乎看到那个意气少年在和自己招手。
赵东阳让人拿了几瓶酒,白的啤的都有,李洄是寿星,朋友们给他过生,不管是调侃还是劝酒他都照单全收。
徐媛也不和别人碰杯,自己在那喝,李漾担忧看着她,欲言又止,“媛媛姐……”
“嗯?”徐媛扬着笑,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怎么了,阿漾?”
李漾把酒杯拿走,盛了碗甜汤,“别喝了姐,多吃点。”
徐媛记得第一次见李洄,是在她爸的工地上,她爸和李洄的爸爸在谈工作,李洄百无聊赖蹲在旁边。
有个农工在搬运水泥,没码整齐,翻了几袋,他看到上前去帮忙。
那会他也才十六岁,衣服鞋子都是名牌,尤其鞋子,高中那会的男孩都把自己的名牌鞋当命根子看护,他却不在意那些水泥和石灰。
他不想让农工觉得自己没劲,自己一个人扛一袋,搬东西时臂膀上青筋凸显,额头沁出豆大汗水。
他擦了擦汗水,悄摸摸伸展腰背的模样,逗笑了徐媛。
以前在学校从没见过的人,从那以后频繁出现在她的视线。
李洄总是吊儿郎当的,却能次次考高分,打球时表现的慵懒不羁,偶尔会有锋芒乍现。
他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所以徐媛也告诉自己要不骄不躁,不能着急。
有些话一旦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捅破的窗户纸也合不上了。
她抬头看到对面李洄拿回江映兮面前的杯子,不让她喝酒。
“昨天刚一杯倒,今天还敢喝?”李洄喝酒不上脸,就算头晕脑胀,面色也是正常的,他夺过江映兮跃跃欲试的酒。
江映兮想拿回来也被他挡住,她美眸闪烁,气哼哼瞪了眼这男人。
“这是啤酒,又不是烈酒,你也喝了。”
“不能喝。”李洄固执的挪走酒杯,低声呢喃:“你喝酒了,我们怎么回去。”
江映兮没听清他说的话,伸着脖子问他:“你说什么?”
“你敢喝,今天让你回不了家!”
李洄狭长的凤眸放松时瞳孔留白变多,故作凶狠的样子像只没有威慑力的牧羊犬。
江映兮和他对视时,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透过空气传了过来。
她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句话:“对视是最亲密的拥抱。”
江映兮慌乱移开视线,被自己的错觉吓了一跳。
都是三十岁的成年人,切蛋糕环节还算正常,没有到处抹奶油。
李洄心里想着事,要早点回去,他找到在走廊尽头抽烟的赵东阳,“醉了?”
“还好。”赵东阳抖了抖指间烟蒂的灰,将烟掐灭,不正经道:“怎么?怕美人在侧坐不住,你也出来清醒清醒?”
“你当我是你?吃相那么难看。”李洄望着楼下车来车往,像甲壳虫在奔跑,他轻嗤:“现在就是你打破脑袋想出来的好办法?”
赵东阳被他嘲讽也不跳脚,“这是我们协商的好办法,对我们双方都好。”
“那她前男友回来了怎么办?”李洄问他。
“回来就回来了呗,炮友而已,不耽搁她谈恋爱结婚。”赵东阳不在意道,说这话时眼神透着股懒散劲,似乎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