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走?”江映兮坐在后排,看陈伟彬一人上车,问道。
陈伟彬系好安全带,发动油门,“不了,他说和赵总有事谈,一截儿路他等会走过去。”
江映兮隔着车窗望向店门口的两人。
赵东阳指尖夹着根烟,表情变化,像个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洄踹他两脚。
江映兮心道,这两人哪是老总,分明就是小学生还差不多。
她收回视线,压下心底那丝的失落,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洄看着车屁股消失在视线,转身进了酒店,赵东阳紧跟其后。
他不了解现在的江映兮,但他看的出兄弟有心事,还是关于女人的心事,稀奇了。
“我以为你断情了。”赵东阳瞥了眼面色郁郁的某人,消化着李洄喜欢江映兮这个惊天消息,“不是,你咋想的?你喜欢她?还暗恋?而且跟我藏了这么多年。”
“还想挨踹?”李洄没好气道,“我喜欢她有什么问题?”
赵东阳讪讪,不说就不说,还急眼这人,“那你这状态不对啊,白月光回归,应该迅猛出击才对啊,你这颓靡样……”
他噤了声,不可思议道:“不会是你被拒了吧?动作这么快?”
李洄按了电梯,斜斜倚靠在墙壁上,轻嗤一声:“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当个炮友就心满意足了?”
他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半晌又道:“她后面还要回济城的,我留不住她。”
赵东阳怼他的话堵在嗓子眼,不习惯他这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缩了,我可是听闫峰说了,你这次放人鸽子是因为有更合适的设计师了。”
“这不已经留下了?”他目光闪烁,难得见李洄落下风,“你不妨请教下高人,让高人教你怎么追姑娘。”
“不用。”
赵东阳一屁股烂桃花,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找他,李洄想也不想拒绝。
“宋明伟在这挂账了?”
李洄翻看签字账单,他记得光明建设没有和云麓签协议,消费金额来看,来的挺频繁。
赵东阳想起这回事,找出协议合同,“销售那边谈的,客房价格挺高就签了。”
他打量李洄神情,“怎么了?前几天徐媛还住了几天的房,说是她爸公司在镇上接了工程项目,可能会经常来。”
这协议价格确实不低,正常门市价是协议价格的两倍,而宋明伟公司给的价都快和门市价齐平了。
“按正常协议价和他们合作,多出的我们不收。”李洄淡声道。
赵东阳皱眉,“他们给钱我们还有不收的道理?”他想起徐媛对李洄的纠缠,“你是怕欠徐媛人情?”
“前两天我和宋明伟碰面,他一点没和我提这事。”李洄语气冷淡,“往常这种事,他肯定会再三跟我说,让我领情给他长面子,这次却没说。”
“这父女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东阳皱眉思索,“难道宋明伟准备让你当他女婿,再继承你的产业?”
李洄扯了扯嘴角,“那你去和亲怎么样?我把云麓做陪嫁给你带上。”
赵东阳知道他不爱开这种玩笑,摆摆手,谄媚笑,“那我还是高攀不上徐家公主的,再说,我离了你不能活的,算了算了。”
“等会去哪?”赵东阳看着他,李洄表情还是那样,不太好,“回一店?”
李洄摇头,“搬回白桐住了。”
赵东阳表情讶异,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看样子江映兮对他一个像确实挺大。
思及此,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给他加油:
“你可是洄总,没有事是你办不到的,更别说是追个姑娘了。”
李洄从来不回家住,都是几个酒店民宿换着住,他不喜欢家里空落落的感觉,就连那只猫也是跟着他辗转流离失所,没个固定的家。
李洄被他逗笑,点点头,收了他的马屁。
两人聊了会,李洄去民宿的路上给陈伟彬发了个消息,就开车回家了,并没有再进去看江映兮。
江映兮和陈伟彬在民宿里谈工作,再把图纸和地形过了遍。
李洄作为老板,在设计图上没有多挑剔的,给他们省了不少事,但现在只是刚开始的效果图,后期开始动工需要改动的地方很多,两人得做两手准备。
白日无风,黄昏便是澄明一片。
蜿蜒小巷和老旧房屋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巷口有野猫时不时出来散步。
江映兮看了眼消失的奥迪,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把车开走的。
她拿出车钥匙准备要走,就看陈伟彬盯着黑车看,一手摸着下巴,眼神考究,嘴里“啧”了几声。
“江工,这车不错。”
江映兮想起他和李洄的话来,知道陈伟彬认出这是李洄的车,淡笑道:“老板的车,好不好的,能开就行。”
话闭她上了驾驶座先走了。
回到家,外婆在给菜圃翻土,江映兮上前帮忙就被外婆赶进屋去。
“快别捣乱了,饭在厨房台子上,自己热一下。”
“你也别忙了呗,天黑了,明天再弄。”
院子里虽然装了灯泡,但不怎么亮,盯着干活,对眼睛不好,江映兮拉着外婆一起去洗手。
“我怎么就捣乱了,以前那菜谱还不是我除的草,明早天亮了我起来和你一起下种子。”
外婆也不犟,起身跟着她走,“好意思说哦,说是除草,结果最后你除的草长得比我们种的菜还高。”
以前她除草不除根,野草茂盛,把营养都抢了,菜根本没有成长的空间。
江映兮抿抿嘴,一边热饭一边反驳,“我现在不一样了,有力气除根。”
“行行行,你最有力气了,大房子都盖起来了,能不有力气嘛。”外婆靠在小椅上休息,看着她吃饭,“明天不去民宿了?”
“下午去。”
祖孙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外婆累的睡着,江映兮收拾完厨房,叫醒外婆去里屋睡。
*
江映兮跟着外婆的作息,现在不到七点就起床了,她出了房门,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少顷白色变成暗蓝色后又迅速被日光照的透亮,成了朗透的蓝色。
外婆拿着一筐菜苗从张奶奶家回来,小铲和水管这些工具也已经备好。
“这都是什么苗?”
江映兮蹲在筐子边上,在她看来这些菜苗长得都一样,分不出品种。
外婆道:“有黄瓜、西红柿、西瓜这些,葱蒜我们自己下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