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
姜厌露出个冷笑,一个三年来之只想靠着隐晦暗示暗自觊觎、妄图打动她的男人,竟然教她道理?
他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在姜厌的人生里,从来不接受含糊不清的关系!
更不可能屈尊降贵,为了点蝇头小利出卖尊严,如果连这点都拎不清,那她就不配走到今天!
一路颠簸至今,她为了能继续上学做过巨大的抗衡,最终有学可上;为了不被人歧视看不起,奖学金和竞赛奖拿到手软,她付出了多少日夜颠倒的心血和汗水,甚至在今后人生的每一步路上,走的如履薄冰才到今天这个位置。
支撑她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理解和关怀,而是她自己的脊梁。
傅琛的话也让她彻底明白,她像天底下所有有道德底线的女性一样,太过包容而缺少捍卫边界的警惕性。
不过此时此刻,姜厌觉得,‘惩恶扬善’让该有的人得到小小的惩戒,也是她今后人生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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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枳从便利店下了早班。
他一天要打两份工,晚上酒吧一份,白天的便利店一份。
拖着极度疲惫的身躯走到家门外,开门的瞬间,只见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嗖’地声飞钻出去。
“肥肥!”
他撂下背包关上门,转身去追肥肥。
原本淮枳并不打算养猫,他的生活本身就是个无底洞,赚的钱都用来还债。但当他下雨天路上见到这只小猫时,它正在垃圾桶里淋雨,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喵喵喵地挣扎尖叫,淮枳往前的脚步只走了两步,便停下来。
有猫之后的淮枳,常一个人在家抱着肥肥自言自语,几乎所有的心事肥肥都知晓,因此早已把肥肥当成生活中的不可或缺。
肥肥蹿地飞快,横穿过整个小区,任凭淮枳在后面紧追不舍,“肥肥,别跑!肥肥!”
肥肥虽然长得胖,可雪白的四爪蹿起来简直像一阵风,淮枳费了好大劲,只能眼睁睁看它跑过了马路,飞奔向对面的小区。那个富人居住的小区,辰泰鼎府。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人车川流不息,淮枳停下来等红灯的功夫,肥肥一下子就跑进了辰泰鼎府不见踪迹。
淮枳此刻心急如焚,心想这么大的小区,又树木葱郁,万一真找不到.....
信号灯变绿的第一秒,他撂开腿冲向对面。
...........
挂了电话后的姜厌虽然有些气闷,但很快冷静下来。提前点好外卖,洗了个热水澡,积攒了一天的疲累才烟消云散。
踱步到冰箱取了杯橙汁大口畅饮,酸甜的果汁进入唇齿的那一刹那,姜厌才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之前的不开心抛之脑后。
而此时门外叮咚声,她点的外卖也到了。
姜厌一身灰色冰丝睡衣,敷着雅诗兰黛的钢铁侠面膜去拿外卖,开门的一瞬,没曾想被一只橘猫钻了空,休一下钻进屋里。
起初姜厌还没察觉,直到把外卖放在客厅餐桌上,这才听见桌子下传来的两声猫叫,还伴随着低频的呼噜声。
“喵~喵~”
姜厌猝不及防低头,什么时候,家里竟多出只猫!
肥肥翻着肚皮躺在地毯上,一个劲蹭姜厌的腿,再配合几声喵喵,姜厌的心彻底融化开,蹲下来开始撸猫。
她本来就喜欢小动物,家里还有给流浪猫准备的猫粮,她马上到厨房盛了一大碗,放到阳台上,肥肥立刻凑过来。
“慢点吃,要不要再给你开个罐罐啊?”
“喵呜喵呜。”
肥肥大块朵颐。
姜厌拿了个鸡肉罐罐笑着放在它面前,势撸了几下肥肥,心满意足后才到卫生间梳洗,做好脸部清洁。
等她再次来到阳台上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叫喊声:
“肥肥!”
“肥肥!你跑哪去了,肥肥!”
声音的主人应该十分急切,一刻不停的呼喊,姜厌站在二楼,甚至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轻微沙哑声。
不会是这只肥猫的主人吧?
姜厌四处张望,循着声音,最终在广告牌下发现了声音的主人。
淮枳。
肥肥跑到这个小区也不是一次两次,因此,淮枳循着以往肥肥出现过的地方搜寻着,很快走就走到了这。他站在广告栏下仔细搜寻,忽然想起,上次肥肥就是躲在这吃猫粮。
喂猫粮的人似乎是......
顾不得思索,淮枳的视线越过广告栏,望向一旁的二楼阳台,正巧,姜厌就站在阳台上,顿时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瞬间,淮枳的心像被击中了般急速跳动,呼吸越来越紧,凸起的小小喉结上下滚动。
辰泰鼎府绿意盎然,一到傍晚橘黄的暖灯洒满遍地,映衬着傍晚这里的一切。
姜厌穿着银灰真丝睡袍,常年普拉提锻炼身,身材极好,身子卓越,亭亭玉立,风吹过时真丝睡裙轻滑过雪白肌肤,更衬地她清冷中自带股优雅。
姜厌静静的站在阳台往下望,看着淮枳的眼神带着柔情,眉宇被光笼罩,神色柔和。
不经意间,淮枳似乎嗅到了股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像雨后的栀子又带着橙味的甘甜。
“你养的猫?”
回过神,淮枳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顿了顿,点点头。
两只眼睛明晃晃的抬头望,像一只林间吃草的小鹿,被惊动了声响。
姜厌笑了笑,“我这里有一只,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真的吗!”淮枳听完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姜厌唇角压下去,神色清冷,“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声音很轻,姜厌思虑了一下,“会说话?”
淮枳的心跳地极快,不敢开口,只好木讷的点了点头。
“嗯。”
最终,按照地址淮枳找到了姜厌家,他在门外踌躇了好久,才按响门铃。
叮咚几声后,姜厌从屋里打开门,一只硕大的橘黄色猫被她抱了出来。
“你的猫,下次看好,别再让它跑出来了。”
“谢...谢。“
淮枳小心翼翼的接过肥肥,指尖蜷缩,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姜厌,惹她厌嫌。
姜厌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装哑巴?”
淮枳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姜厌,她素颜依旧清俊精致,身形在薄薄的真丝中隐隐透出,他的脸‘刷’地下红了,“...对不起。”
姜厌听到原本装哑巴的人又开口说话,还说了句对不起,原本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我.....会..讲话。”
淮枳眨巴着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看了姜厌一眼,又低下头。
手指轻轻攥紧衣角。
他刚上完一天班还没来得及洗澡,一路飞奔过来风尘仆仆,不知道姜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会不会嫌弃。
淮枳抿紧双唇,仔细看了一眼,见姜厌的表情风轻云淡,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咽了下口水,不再回答。
姜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虚伪浮夸,笑中算计,至于淮枳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装哑巴,又为何突然讲话,探究的心思只有那么一瞬,便已悄然而逝。
“没关系,你不想讲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她眉眼轻弯,露出一个极得体的笑容。
“其实..是,是我自己有问题。”
淮枳急急忙忙撩出轻轻一句。
姜厌正准备关门,这句话如同蜜蜂的蜂针轻轻蜇在自己心上,她忍不住观察起来。
淮枳脸色一直红到脖子,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一米九的身高却总是低着头,气质凌弱,看起来怯懦懦,比起自己倒更像一朵风中伫立的小白花。
“我有..心理疾病,不爱,讲话。”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片阴影,淮枳沉默着。
她是不是要嫌弃我了?
姜厌淡定的瞅了眼,思索片刻,唇角勾起弧度,“其实,爱不爱讲话,爱跟谁讲,都是你自己的自由,如果这都能被看做心理疾病,那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成病友了。”
淮枳脸上闪过一瞬错愕,抬起头,目光灼灼,闪烁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