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姚抿唇,“他是医生,带手术刀没什么难理解的。或许,那晚他太累了,刚好忘记放回去。”
贺警官勾唇,“这么巧?刚好就是那晚?”
丁姚沉默,不知该怎么反驳。
贺警官直视她的眼睛,“不排除一种可能,或许,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所以随身携刀。”
警局开着暖气,然而,丁姚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当然相信傅先生是无辜的。否则,今天也不会麻烦您过来。”
头顶的灯光不是很亮,但丁姚还是觉得刺眼。
贺警官言归正传,他翻开手里的卷宗,语气严肃,“是这样的。我怀疑,傅先生清楚整件事的来由,但他本人却不太配合。”
“询问时限只有二十四小时,昨晚,我们就放他走了。为了破案,只好从他的同事朋友下手。”
丁姚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
果不其然,贺警官说,“我们查到,你和他近期来往较多。你应该是他朋友吧?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丁姚看着他,“好。我全力配合。”
贺警官满意点头。
这场笔录,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丁姚记性很好,她把那晚尾随的车牌号说了出来。
结束时,贺警官合上卷宗,送她出来,“丁小姐,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核查那辆车。”
随后的几天,丁姚再没收到警局消息。
但这事很快在六院传开。
因为涉嫌故意伤人,医院决定暂停傅之越出诊。
走廊里,两个小护士推着小车,低声议论。
“傅医生那么帅,那么正义,怎么会杀人?”
“别乱说,警方还在调取录像查证,还没定是杀人呢。”
“可是,外面都是这样传的啊。”比这还难听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我还是相信,傅医生是正当防卫......”
“唉,真的,发生这种事,感觉跟做梦一样。”
短短几个月,心外科室像是经历一场大地震。先是主任谷景明入狱,如今又轮到这位最出色的年轻医生。
科室的医生见惯生死,却没见过这般无情的更迭。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按照丁姚提供的线索,警官最终在市外,找到那辆曾尾随过傅之越的可疑车辆。
随之一路深挖,警方很快抓获了那夜的肇事嫌疑人。
抓到那人时,车内录像尚未销毁。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却能证明傅之越是清白的。
那人也自述,他曾是傅之越的病人,因花光钱财,也没能只好旧疾,故而蓄意报复。
前因后果全对得上,一切似乎真相大白。
贺警官眉头皱得更深。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先前,他们已经挨个摸查过他的同事朋友,没什么问题。
贺警官再一次调阅傅之越的档案。
除了本人的基本信息,登记的社会关系十分局限。
贺警官抽了根烟,揉了揉太阳穴。
傅之越是在六院工作的,也是在六院出事的。
他拿出手机,随手在百度上打了傅之越的名字。
贺警官只是瞎搜着玩。
他心里清楚,傅之越虽能力出众,但还没牛到拥有百科词条的程度。
本以为搜出来的,只会是一些无关的网页。
谁知,竟然真的没让人失望。
【傅之越,男,医学博士,京市六院心外科医生,擅长心脏瓣膜修复,先天心脏病矫治。】
文字后面,是他的挂号链接。
贺警官乐了,这个年轻人还挺厉害啊。
他又往下划了划,发现与之牵扯更深的,是另一个名字。
——谷景明。
贺警官骤然瞪大了眼睛。
谷景明不是前不久因谋害案入狱吗?
百科上显示,他是傅之越师父。
那张全网刷屏的照片里,谷景明戴着手铐,他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
当时,网友都在讨论,说他真淡定,眼神让人发毛。
贺警官紧皱的眉,终于舒展。
一个当老师的,报复自己学生,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