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丁姚还是被这样陌生的他吓到了。
尽管他的冷漠和阴鸷,并不是针对她的。
她又想到与柏易通话之前,平白说,老板心情很不好。
但柏易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还差。
丁姚轻轻道,“柏易,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柏易说,“没有。”
但丁姚还是听到他开灯的声音。
她心想,柏易还真是嘴硬,明明他心情坏的不得了。
丁姚问他,“你还在c市吗?”
出差之前,她问柏易去哪里,柏易说要去c市。
另一边的男人坐起身,他看着窗外。
秋夜,滨城却下了大雪。窗户像一面昏暗的镜子,倒映着他的脸。
窗上的柏易,那双眼瞳里飘着雪花。“我在滨城。”
丁姚一听就很新鲜:“滨城?我还没去过啊?下雪了吗?冷不冷啊?”
柏易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夜色压满天际,不远处,是一栋明亮的教堂。
大雪簌簌,就像细长星流,划过穹顶,划过尖塔,划进柏易的镜头。
这样的滨城,真是寒冷又美丽。
丁姚严肃的告诉他,“柏易,你需要一双手套,一条围巾,还有,一个厚厚的帽子遮住耳朵。”
浑身裹得严实,才不会被冻着。
她在很认真的提建议,柏易却在笑。“姚姚,现在还不是很冷,跟京市的初冬差不多。”
丁姚哦了声。
她也觉得,柏易好像不是很怕冷。
即便是冬天,他的身体也热热的,她跟他睡在一起很暖和。
丁姚还在看那张照片。“柏易,你拍照技术真好,搞得我也想去滨城了。”
她没有去过滨城。
在丁姚的印象里,滨城是一个冰雪城市。
大二时,丁姚和朋友准备寒假去滨城,但那个朋友临时有事,所以去滨城这事就搁了好几年。
柏易知道她喜欢雪,便答应她,“好,等我回去,我就带你来滨城玩。”
丁姚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要是去滨城的话,天那么冷,谁给我拍照啊?”
柏易:“我拍照。”
丁姚还是有点怀疑,“你拍的风景照是很好看,但拍人的话,会不会有点问题?”
之前,丁姚和他去h市玩,他一个大直男,为她拍的照片简直灾难。
这种“灾难”的程度,就如同平白的车技,丁杳的耐性,π的脾气,完全无药可救。
柏易却一本正经,“怎么会。姚姚那么好看,怎么拍都漂亮。”
丁姚脸色爆红。
她想装淡定,但被柏易夸得太爽了,怎么装也装不了。
甚至,她的声音也是美滋滋的,“嗯,你说的对。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继续当我的摄影师。”
柏易在那头低低的笑。
今天的风有点大,丁姚站在阳台,听筒里,是她很兴奋的声音。
“柏易,你听到风声了吗?我感觉要被吹飞了。”
然后,她开始咯咯傻笑。
听筒里,女孩的呼吸很清浅,带着轻快的气音,简直要从那头飘过来。
即便看不见她的人,但柏易也能想到,丁姚此刻是怎么一副表情。
她一定连眼睛也笑得弯弯的。
柏易唇角上扬。他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风停了。
丁姚有点害羞的跟柏易说,“柏易,你喜欢跟我打电话吗?”
柏易说,“喜欢。”
丁姚心花怒放,她捧着自己的脸,回应柏易,“我也喜欢。”
挂电话的时候,丁姚忽然很小声的说,“柏易,你还戴着那枚戒指吗?”
柏易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怎么突然说这个?”
丁姚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没戴。“你是不是没戴?落在家里了?”
柏易似乎被她说中了。
他沉默着,不说话。
这幅反应,在丁姚看来,就是心虚。
她的语气难掩失落。“不会吧,你真的没戴戒指?不是说好了要永远戴着吗?”
婚礼上,丁姚和柏易都许下“永远”的约定。
可结婚才一年多,他连戴戒指都忘了?
柏易说,“我刚洗了澡,可能在浴室,我去找找。”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
丁姚呆呆的盯着屏幕。
电话已经挂断了。
好家伙。
柏易不仅没戴戒指,还敢挂她电话。
丁姚更气了。
她正准备掉小珍珠,手机却响了。
丁姚冷漠的接通电话,冷漠的看着视频里的柏易。“喂?”
柏易认真的盯着她看。“你生气了?”
丁姚依旧冷漠,“没有。我只是不想跟某个人说话。我挂电话了,拜拜。”
柏易也没想到自己玩过火了。
眼看丁姚要挂电话,他难得着急的说了句,“别挂,别挂。”
然后,他捏着眉骨,非常不经意地露出无名指。“哎呀,你不跟我说话,我头好痛啊。”
丁姚才不信他头痛。
她鄙夷的看着柏易,“你头痛,我还心痛呢。”
臭男人,让她戴戒指,自己却不戴。还一个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但下一秒,丁姚就清楚的看到,男人手上的戒指。
她愣住了。
戒指?
他不是说丢家里了吗?
镜头里,柏易眉眼清俊,他说,“逗你玩的,别生气了。戒指在我手上。”
丁姚不吃事后哄人这一套,“你是不是才戴上的?”
柏易顿感冤枉,“怎么会?我一直戴着的。”
丁姚也知道,从他挂电话到打视频,中途也不过几秒钟。要是找戒指的话,完全来不及。
但她还是霸道的命令柏易,“你要永远戴着这枚戒指,永远也不能取下来。”
柏易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她。
丁姚不好意思的咳了咳。
她也给柏易看手上的戒指。“我也是啊。都说了,要永远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