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这个小孩,被人抢了游戏机,什么也玩不了,只能眼巴巴看着。
是挺残忍的。
丁姚大发善心:“骆扬,你要是觉得那个游戏太难,要不试一试星露谷?很适合你。”
他先是恼怒,像踩到尾巴的猫:“谁说的!我超厉害,今晚只是让着你们!”
柏易敷衍的哦了一声。
然后,他从头到尾,打量了骆扬一眼,“看不出来,你这么善良?”
骆扬:......
他哥不光瞧不起他,还鄙视他的善良品德。
骆扬一把拿回手柄,继续跟那个游戏较劲。
他想起小嫂子的话,整个人嗤之以鼻。
嘁。星露谷是什么,一听就不好玩。
他才不玩。
阁楼里,是木质格调。
丁姚和柏易睡的这间房,位置很好,靠近后面的花园。
等春天来了,蔷薇花会爬满栅栏,到处都是柔软的春意。
跨年夜,整个京市都是热闹而沸腾的,像是黎明之前的蓄力。
柏易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高不可攀。
室内温度高,他只穿着薄薄的黑毛衣,宽肩窄腰,高大挺拔,荷尔蒙爆棚。
窗外烟花绚烂,断断续续,一缕一缕的明丽流光,从他侧脸滑过。
一时间,丁姚看呆了。她不知道,是烟花漂亮,还是他更吸引人一些。
骆扬爱玩,刚才给了她几只仙女棒。
丁姚拉着他,“柏易,我们出去放烟花。”
阁楼外,有一个空敞的阳台。
丁姚穿着羽绒服,系着围巾。
尽管这样,扑面而来的,还是冷冽的空气,和人们庆祝新年的气息。
手中的烟花细细的,燃着耀眼的光。
丁姚催促他,“快许愿啊。”
柏易挑了下眉,看着黑色的天幕,“今晚没星星,也能许吗?”
手里的仙女棒快熄灭了,丁姚有点儿急,“当然能。”
柏易没说话。
丁姚怕他不相信,解释道,“许愿嘛,什么时候都可以。”
柏易深深的看着丁姚,忽然笑了,“可我记得,某个人说过,要有星星才灵。”
丁姚的脸微微一热。
那是高中的事了。
高二下学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低落。
当时,丁姚对他说过这种话,只是为了让他好受一点儿。
丁姚眨了眨眼,“有的心愿,不用星星也能许。”
柏易点了点头,终于,像是被丁姚说服了。
丁姚又点了一根,银色的烟花在夜色里绽开。
冷亮的流光摇曳,照的他的眼眸更加明亮。
丁姚看着眼前的他,漆黑的眉目,卓然的风采,蒸蒸日上的事业,一切都完美极了。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此刻,正深深的看着丁姚。
他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眼底有着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愫。
然后,他闭上了眼。
他很认真地在许愿。
丁姚看着认真的他,也萌生了几分好奇。
他缺什么呢?
如今的柏易,什么也不缺。
他家境优越,年轻有为,明骏也如日中天,钱像纸片飞雪一样飞入口袋。
仙女棒的光晕熄灭,终于,柏易睁开眼。
丁姚忍不住问:“你许了什么?”
柏易眸色淡薄,侧脸更加俊秀神秘。“你想知道?”
丁姚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许愿,一切都是在逗她玩。
丁姚的声音闷闷的,“算了,还是别告诉我,说出来就不灵了。”
柏易微微一笑。
他握住丁姚的手,眼睛深沉下去:“我只希望,姚姚永远爱我。”
丁姚一僵,旋即抱住了他。
她的脑袋埋在他胸口:“柏先生,愿望永远有效,我永远爱你。”
话音落下,丁姚和柏易都笑了。
窗外的烟花正好炸开,一朵接一朵,就像黑夜里的瑰丽花朵。
他捧起丁姚的脸,轻轻吻下来的时候,丁姚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眼。
视觉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可唇上的触感,被黑暗无限放大,越来越明晰。
柏易的唇,薄薄的,微凉,又很软,带着几分霸道。
像是厮磨,又像是啃咬。
丁姚整个人都软了,放任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此刻的两人,唇碰着唇,那种感觉,就像一股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丁姚的耳边,只剩下了紊乱的心跳。
心跳声,太急,太快,一下子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丁姚本能的想要逃离。
他却察觉了她的意图。
就在同一刻,一只大掌扣住丁姚的后脑勺,霸道地加深这个吻。
丁姚和他,贴得更近。
忽然,楼上传来脚步声。
“哎,哥,那个游戏机坏了!”
是骆扬。
丁姚身体一僵,想要推开他。
柏易的手却骤地收紧,把丁姚箍在怀里,吻得更用力了。
那脚步顿了一瞬。
下一秒,有人一把将骆扬拉开:“死小子,大半夜还不睡觉。”
脚步停了一刹,又往远处去了。
阁楼再一次安静。
丁姚猛地推开柏易,动作太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
柏易的手,先一步护住了她的后脑勺。他低头看丁姚,眼里的暗涌还没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