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姚回到别墅,屋里空荡荡的,一片漆黑。
指纹锁蓝光亮起,电子音刚落,一只毛团子蹭过来。
“喵——”
外面冷,丁姚的手也凉。她喊它的名字,“小月亮。”
它委屈的看着丁姚。
猛然间,丁姚想起什么。一看猫盆,果然,里面空了。
小月亮又喵了一声。很委屈,很幽怨。
丁姚无比诚恳,“对不起,让你饿肚子了。”
她添满猫粮,放了碗净水。
毛团子埋头吃饭。
累了一天,丁姚困的厉害。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
已经快十一点了。
丁姚想,这么晚了,柏易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转身看了眼门。
门还是紧闭着。
沙发上有条薄毯,丁姚盖住腿。
这时,小月亮吃饱了。它跳上来蜷在丁姚身边,暖烘烘的一团。
丁姚摸着它的脑袋,嗓音很困。“我们再等一下他,好不好?”
于是,一人一猫,等了好久。
好久,好久。
终于,丁姚陷入一片漆黑里。
凌晨三点。
京市的夜,是冷蓝的色调。只有别墅外的长青树,还延伸着青翠的枝条。
窗外,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不久之前,小月亮有一搭没一搭的摇尾巴。
但是,女主人睡的很沉。
小猫也挤进她怀里,舒服地阖上眼。
不一会儿,玄关的灯却亮了。
那灯颜色浅,不算亮。
来人一步步走近。
终于,从黑夜走进一个宽肩窄腰的年轻男人。
他脚步很轻,呼吸也轻,身上还沾着外边凌厉的寒意。
男人立在灯影交界处。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朝沙发上看过来。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柏易看到了沙发上的小妻子。
别墅的地暖很足,她身上只披了薄薄一层蚕丝被。
年轻女人唇瓣浅红,桃腮粉面,睫毛也那么漂亮,生动得像从画里走出来。
她身边,还卧着一只毛团子。
柏易看了半响,才皱了皱眉。
这只猫,是那次周年纪念日,她想要的礼物。
柏易永远记得,她说起这个心愿的时候,满眼亮晶晶的模样。
“柏易,我们养一只猫吧。”
他垂眼,看了腕上的表。
时间是3:13。
再有四个小时,就要起床。
沙发上的年轻女人睡得毫无防备。
她似乎做了梦,身上的薄被也被滑落一截。
此刻的她,睡颜恬静,好像婴儿,与白日里的样子很不一样。
柏易伸手,轻轻替她按好被角。
冬夜太长,玻璃太冷,男人眉目冷隽,连带着眼底的光,也仿佛软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说了不用等我,怎么还这个样子。”
以前,还没有小月亮的时候,京市下了几场雪。
别墅外,枝桠上落满了白。
室内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洁白的雪花,簌簌而下。
她什么也不懂,只顾着开心,光脚踩在地板上,眼睁睁看雪。
柏易走过去,把衣服披在她肩上。
她会惊喜的回头,满眼都是笑,“柏易,你看呀,好大的雪。”
柏易嗯了一声。他从不觉得雪好看,但他会陪她一起看。
他知道丁姚为什么喜欢雪。
芜城在南方,她又在上海读大学,没见过雪,也很正常。
柏易的动作再轻,还是惊动了小月亮。
它睁开眼,好奇地看着这个深夜归来的男主人。
小月亮习惯性的喵了一声。
“喵。”——怎么才回来?吵我睡觉了。喵。
柏易瞥它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不要吵醒她。”
他语气淡得很,小月亮却缩了缩脑袋,
哇哦。男主人好恐怖。
它看见,男主人俯身,像对待珍宝似的,轻轻将女主人抱起。
很轻,很轻。
他的步子沉稳,轻快,却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长夜无声,室内温暖如春。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小月亮才轻轻叫了一声。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