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了好一会儿,丁姚才发现,今天是柏易开的车。
丁姚偏头,只看到年轻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平白呢?他怎么没来?”
柏易目视前方,嗓音淡淡的:“他来了多事。”
丁姚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这么嫌弃人家。”
回到家,天色黑了。
柏易的确要做饭。
只是,他高挑挺拔,眉眼极俊,浑身是漫不经心的冷漠,与厨房格格不入。
丁姚倚在门边,静静的看他。
柏易打开冰箱,里面有很多菜,都是清晨专人送来。
他利落地挑了几样,侧过脸来:“想吃什么?”
丁姚报上菜名,柏易点了点头。
他脱下外套,冷色衬衫外系了一只粉格围裙,那么冷漠俊秀的一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厨房的灯,是暖色调。
这样的光晕,将那个柏易一贯冷漠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了。
水流声响起,俊秀高挺的男人低下头,开始处理食材。
柏易做事,向来从容,有条不紊,不光是在职场,就连厨房也一样。
丁姚凑上前帮忙。
冬夜,天色黑漆漆,玻璃结了霜,映有一双甜蜜依偎的身影。
丁姚絮絮的说着细碎的话。
柏易话很少,性子沉默,他只是安静地听,手上动作利落分明。
偶尔,他也会低低应一声,带着轻轻的笑。
丁姚也翘了翘唇角。
她觉得,柏易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与他分享什么,快乐就像一个会不断膨胀、不断加倍的棉花糖。
不多时,透明的玻璃碗,盛了西兰花,肉片,莴笋和虾仁。
见他拿起一根胡萝卜,丁姚伸手就要阻拦:“柏易,我最讨厌胡萝卜。”
柏易抬眸,看着丁姚,漆黑的眼浮起薄笑,“不许挑食。”
丁姚顿时蔫了:“哦。”
小时候,在姨妈家,她总做菠菜猪肝,说要给丁姚补血。
当时,丁姚是小孩子,抗议没用。但现在,丁姚是一个大人,对于柏易,也是这样。
炒菜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香气。
柏易身量高挺,一双长腿走的散漫,眨眼功夫,就将两盘菜端上餐桌。
丁姚跟在他身后,两手空空,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才出锅的饭菜很烫。
尽管,柏易将菜放好了位置,丁姚还是轻轻的挪了挪。
看着那盘西兰花,丁姚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嗯,这里刚好。”
其实,这盘菜,与起初柏易放的位置,没有什么不同。
不得不说,柏易厨艺很好。一桌菜,色香味俱全。
柏易还在厨房忙碌。
丁姚盯着桌上那盘虾仁玉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是,理智及时制止了丁姚。
丁姚是给柏易帮忙的,不能偷吃。
一转头,就见到柏易逆在灯光下,满是戏谑的看丁姚。
他手里,什么也没有,显然,已经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
丁姚慌张的错开了视线。“我真是来帮忙的……”
柏易却是了然轻笑,“嗯,你一定不是来偷吃的。”
霎时,丁姚羞红了脸,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没有。”
柏易欣赏丁姚的窘迫,他低低的笑了笑,不再继续逗丁姚。
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丁姚拿着两副碗筷,柏易却顿了顿,没有走。
丁姚正出神,冷不防撞上他坚实的肩膀。
顷刻间,丁姚涌出了生理性的泪。“嘶......”
柏易转过身,揉了揉丁姚的额头。
他的嗓音多了逗弄,“不急,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别人跟你抢的。”
是啊,偌大的客厅,丁姚和柏易两人,面对面吃饭。
一桌菜,全是丁姚爱吃的。
除了胡萝卜。
丁姚捧着温热的碗,滚烫的饭菜,也让筷子沾上温度。
柏易对吃饭,向来兴致不高。
他慢条斯理的夹起一片笋,看丁姚吃得香,一双黑眸也爬上温软的光。
“姚姚。”
他的嗓音轻轻的,像一声唇间的呢喃。
丁姚还在吃菜,听到他喊丁姚,就疑惑的抬起眼,看他,“怎么了?”
柏易突然凑近了丁姚。
丁姚几乎能看到,他黑色瞳仁里的她。
他一逼近,让丁姚周围,全是他的清冽气息。
丁姚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柏易抬手,将丁姚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的挽到耳后。
他的指尖温热,不经意擦过皮肤,引得丁姚微微的战栗。
丁姚几乎快要藏不住心里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