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萝只坐了半小时。
临走时,她笑着端详丁姚:“气色不错,白里透红的,我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好像柏易是个变态,会虐待丁姚似的。
别墅前,停了一辆车。
丁姚和柏易,向明萝挥了挥手,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明萝神态优雅,“好了,外面冷,你们小两口快回去。”
回到家里,柏易就玩味的盯着那盘丑丑的苹果。
他平时很冷漠,此刻像看到了好玩的,一个劲的笑。“这是什么?苹果花?苹果块?还是苹果条。”
丁姚难为情的清了清嗓子,“是小兔子。”
柏易挑眉,显然,他没认出来。
他的指节修长,捏起一个奇怪的苹果,“勉强算是小兔子吧。不过,你突然切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苹果已经氧化了,淡淡的泛黄。
丁姚被他笑得耳根发热。“你切苹果,就是这个样子。”丁姚只是学着他那样,切苹果。
柏易看丁姚生气,敛了几分笑。“我妈多大的人了,你切成小兔子做什么?哄一个快五十岁的孩子?”
他说话一向很混蛋,丁姚嘴角抽了抽,“我以为,你们家吃苹果,都切成那个样子。”
柏易抿了抿唇,“家里没这规矩。我只是切给你一个人吃的。”
他的眼睛,漆黑又深邃,像一潭静默的渊,引人不自主的沉沦。
丁姚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发呆。
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
柏易打开蛋糕盒,奶油雪白,缀着一颗红草莓。
丁姚的眼睛一亮,注意力全放在了草莓蛋糕上面。
柏易一贯不爱吃甜的,此刻,他静静的看着她吃蛋糕。
“姚姚。”
他喊了丁姚一声。
丁姚茫然的抬头,“嗯?”
刹那间,唇边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呼吸灼热,吻得很霸道。
为了避免不该发生的,丁姚脸上发烫,心一横将他推开。
柏易歪在沙发上,挑眉看丁姚,眸中有危险却滚烫的光。
丁姚别开视线,慌忙找话:“柏易,你教我切苹果。下一次,你妈妈来,我就不会出丑了。”
柏易的眼里浮起笑,“不用,你不要学这个。”
他望进丁姚眼睛,“你想吃,我就给你切。”
丁姚的心口轻轻一颤,就像被一尾羽毛拂过。
他懒洋洋托腮,看着丁姚的反应。
丁姚偏过脸,故作平淡的嗯了一声。“现在我不想。但你也别伤心,说不定,明天我就想吃了。”
柏易低低的笑出声来:“好,听老婆的。”
那两个字,让丁姚耳根一热。
别墅只住两个人,未免有点儿太冷清。
丁姚正想着,该添些什么,让这个家看起来更满一些。
这时,一只手很自然地探了过来。
它勾住丁姚的手指,轻轻的玩,松松的拢着,又慢慢握紧。
说实话,柏易的手很白,修长,骨节分明,又很大,轻松的包着丁姚的手。
丁姚任由他握住,直到力气逐渐加重,甚至有些发疼。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总是这样。
无论接吻,还是玩手,或是别的什么,他都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柏易,”丁姚轻声说,“你弄疼我了。”
柏易看文件的动作一顿。
他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美丽的小妻子,她连蹙眉,都很生动。
不过,柏易没有放开丁姚的手,只是稍微松了松力道。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有几分粗糙,缓缓的摩挲她的手。
柏易继续看文件。白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黑字。
明骏如今如日中天,势头正盛。一个大公司,几千名员工,身为老板,他肯定很忙。
丁姚忽然想到周章。他总在酒后,酸溜溜地说,明骏不过是运气好。
是呀,明骏和万佳,是同期的对家。
如今,这两棵树,一个蓬勃,一个凋零。
丁姚收回思绪,问他。“最近公司很忙吗?”
柏易答得简短,“只是有几个对外合作的项目。”
他这话就相当谦虚了。
周章也羡慕明骏每天有那么多的项目。
他给了丁姚几份资料,“你看看。”
丁姚笑了,故意凑近些:“我可是万佳的人。这些机密让我看着,不怕吗?”
他抬起眼,目光定定的,落在丁姚脸上:“你不会。”
丁姚的心一跳。
她的确不会,因为她根本懒得看。
拿多少薪水,就做多少事。周末,好不容易能休息两天,沾上班味多晦气。
万佳是死是活,业务怎么样,会不会倒闭,与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