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繁体,是雨打窗檐,奔走路远,心不从简。
——知更《致那些被磨损的:岁月里的,书页间的,你殷殷追逐却屡屡抛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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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火焰,随着黑夜密度的加深,逐渐熄灭。
不同于大都市,过了零点还车水马龙,往往要再奔走一个时辰,黑夜才会逐渐将人声收拢。
大兴安岭的秋夜,进入状态进入得很快。
时钟转过九点,就有人陆续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离开了这片人间烟火,十点一过,连最能熬鹰的那拨人也渐次起身,院子彻底恢复了宁静。
他们五个人是在九点半左右道的别。
回到房间,于斯年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出来,柔软的睡衣一穿,空调的热风一打,只消片刻,刚才尽兴时吹的凉风便被悉数驱散,她只觉舒泰温暖。
吹干头发,于斯年趴在床上,开始进行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情:完全放松的玩手机。
所谓完全放松,就是不带任何脑子,不做任何思考。只不过,今天彻底放松之前,她还得回一条需要用点儿脑子的消息。
发件人来自她刚才挂断的那个电话。
裴之珩:【工作还顺利吗?】
于斯年:【嗯。】
裴之珩:【这么惜字如金?】
于斯年:【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裴之珩:【?】
于斯年:【准备在汇报工作时长篇大论,所以生活中就跟你惜字如金了。】
看到这句话,裴之珩忽然笑了。
心想:她何其聪慧。
拒绝得明确,可又给人留足了体面。
打完最后一个字,于斯年退出和他的聊天界面,给温诗潼拨了个视频过去。
温诗潼就等她这个电话呢,很快就接了起来,并且很上道的,直接把我们的小布哒放在了屏幕C位。
于斯年看到那萌萌的一团,不知怎的,忽然想到网上的一个温馨吐槽:把猫带到公司,听了一整天的“喵”,但没有一声是猫发出来的。
可是怎么办呢,人类面对这样的萌物,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夹起来。
就像此刻的她:“布哒呀,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手机那端的小布哒像能听懂似的,伸着小爪子,张开“三角糖包”,暖暖糯糯地“喵~”了一声。
就这一声,直接把于斯年给萌化了。
“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的年!”温诗潼抱着软乎乎的布哒,满眼温柔地看着她问。
毕竟自从于斯年出国留学加工作这几年来,她们一直聚少离多,好不容易盼到她回来,她也结束了外派,结果她却去了外地出差。身为嫡长闺,我们温诗潼小姐心中也满满的都是思念好嘛!
于斯年看了眼日历,说:“应该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很快了,我的潼!”
“等你哟,”两个小姐妹又聊了几句家常,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温诗潼握着小布哒的小爪子,轻轻摇晃了下,“来布哒,跟麻麻说再见。”
小布哒摇着自己的梅花爪,看着屏幕里的人儿:“喵~~~”
“哎哟,快挂了吧,”这一刻,于斯年心想,怎么科学家还没有发明出“瞬间转移”的超能力,不然她就能嗖的一声回家了,“再不挂我要得相思病睡不着了。”
挂了电话,她唇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看到了一条令她更加暖心的消息。
是她妈妈程令仪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份烛光晚餐,下面跟着一行字:【馋馋我的宝贝。】
于斯年看到,直接给妈妈拨了个电话过去,那端也是很快接起。
镜头里的程令仪穿着一条素色的睡裙,整个人清瘦又舒展。她的眉眼和于斯年有几分相像,笑起来时眼尾弯弯的,温婉里带着一些书卷气,气质温柔又清雅。
确实,于斯年一直觉得妈妈很漂亮,是“抛开主观、客观也觉得漂亮”的漂亮,是岁月从不败美人的漂亮。
“宝贝,休息了没,工作累不累?”程令仪眼中含着浓浓笑意问她。
“休息啦,我已经在床上躺着了,”看妈妈背景也是在床上,于斯年问,“爸爸呢?”
程令仪听了,假装生气的哼了一声,不开心地将镜头一转,于知徽就这样映入了于斯年的眼帘。
镜头里的于知徽,穿一件和程令仪同色系的家居服,眉眼清隽端正,不笑时威严沉稳,可一旦看向女儿,他的目光便柔了下来。
“年年。”他笑着道。
说完,还不等于斯年应声,镜头就又被程令仪转了回去。
于斯年见状,讨伐道:“程令仪女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能跟我爸争C位呢。”
“我俩争什么争,咱家你才是C位。”说着,程令仪将手机翻转,让它从竖屏变成横屏,这样两个人就都出现在了画面中。
“爸妈,我跟你俩说哦,今天有个人挑战了你俩的权威。”总之,接下来的一分多钟,于知徽和程令仪愣是没插上半句嘴,就听女儿把今晚吃的那两碗面夸得天花乱坠。
待她说完,程令仪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哟,这话我跟你爸可就不爱听了,到底何方神圣啊?”
于斯年想了想,说:“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程令仪:“那什么时候让我俩也尝尝,我俩说好吃了你这榜单才权威。”
于斯年:“行,那我下次找个机会,试着邀约邀约。”
话音落地的瞬间,于斯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首诗,完美贴合了她当下的心境。
那首诗好像是这样写的:【尽管我的春天已经足够明艳,我还是要向你邀约......】
咦,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今晚,她就是在寻找后半句诗的旅程中,渐渐进入了美梦。
这天也伴随着她的美梦,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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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一过,日历上新的一天就此到来,但所有人却对此恍然不觉,任自己沉在无边的梦魇。
不过,新一天的天气证明,孙峰昨日的提醒很有必要,零点刚过,淅淅沥沥的雨便下了起来。
周时勉听到雨声的时候正准备休息。
他一直有些失眠,不太习惯早睡,于是洗完澡,又看了会儿明天手术的相关资料。看完正要休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凝眸一看,来电者是周承钧的特助,谢峻。
半分钟后,周时勉看到一人一车,站在漫天大雨的屋檐下。
他撑着伞走近,面容明显带着不悦。
“周先生,”谢峻打开后备箱,彬彬有礼道,“我代周总来给您送点东西,来的时候部分路段有雨,晚了些抱歉。”
周时勉听了,神色一凛:“这么晚了,又这么远,他非要折腾你一趟干什么。”
谢峻笑着,语气恭敬:“周先生,不折腾,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时勉:“下次你直接跟他说,我不需要。”
谢峻:“......”
“算了,我自己跟他说吧。”看天色已晚,周时勉没再为难眼前人,“你晚上在哪里休息?”
“我订有住处,”谢峻说,“就在这条街对面。”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车就停这儿吧,东西我明天搬。”
说完,周时勉又去前台给谢峻借了把伞,看他离开他才折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