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还借人。”蒋寻恨铁不成钢地叹声气,绕到池雾面前,对上一双倔强的眼睛,“原来没哭啊,有点可惜。”
池雾瞪他一眼:“你有毛病。”
“我帮你还骂我。”蒋寻小声问,脸色略不自在,“喂,他没骗你别的吧。”
池雾:“什么别的?”
桑葭反应得快:“不存在,你别瞎问了。”
蒋寻“哦”了声,没察觉胸腔松了口气。
晚饭是在池雾家吃的,她为了表示感谢,买了很多菜,自己下厨,奶奶见家里来了好些人,心情很好,非要帮着忙东忙西。
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是十多年前的风格,家里东西多,但收拾得有条有理,干干净净的,就连老型号的电视机,屏幕都锃亮发光,显然是主人每天都打理的效果,奶奶腿脚不便,收拾的人是谁,桑葭和蒋寻都看得出来。
奶奶嘴里一直念叨着:“你们坐、你们坐,我家娃娃做饭可好吃了。”
桑葭看着被蒋寻叫来的黎慵,她回来还没告诉他,故作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问他工作忙不忙,黎慵说:“公司规模升级,组织架构要调整,最近是比较忙,找不到时间休息。”
蒋寻说他:“你哪天不是这种节奏?”
“还好。”黎慵伸手接过桑葭倒给他的一杯茶水,目光从她脸上拂过,“现在也试着抽点时间去做别的事。”
蒋寻“啧”了声,伸手扶着老人在沙发坐下,奶奶看看他,又看看一身斯文周正的黎慵,含糊道:“现在的小人长得真好看。”
奶奶想到应该还有其他人,对着厨房喊,那谁来不来吃饭?
菜刀重重地往砧板上一剁,声音很响亮:“他死了!”
奶奶抿了抿嘴,小声说:“哎呦,又失恋了。”
桑葭惊到,老人说话有时候也像小孩子一样,没遮拦的。
蒋寻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不是第一次?”
奶奶就是爱八卦,自己孙女也不放过:“这次还好咯,上次失恋躲在房间哭了两天呢。”
“?”蒋寻不太相信,“上次跟谁谈的,奶奶你知道不?”
“这我哪知道,都她上大学的事,不知道哪个小子前一天送她一件羽绒服,第二天就不跟她玩了,羽绒服还甩给我穿了。”
蒋寻神色有些冷凝,还真是他,羽绒服是他送的,那会她身上穿的棉袄,根本不抗冻,捏在手里,就一块布,还跑棉,她脖子都缩起来,脸冻得通红,说一点不冷,多走走路就好了。
他就没见过,大冬天的女孩主动找他出来约会,什么都不要,沿着广场走好几圈,最后请他吃烤红薯的。
羽绒服也不肯要,觉得几千块的衣服太贵,也很坦率地跟他说:“我还不起。”
他从来不知道谈个恋爱还有“还”这种说法,硬给她套上,套上之后,她说能不能换个色。
白色太容易染脏了,想要棕色的,原来棕色是给奶奶。
桑葭坐在一旁,冷不丁出声道:“奶奶,蒋老板很关心小池的,你住院的事情就是他帮忙搞定。”
奶奶一听,反应略显迟钝地抓住他手:“谢谢你哦,让你操心了。”
“不碍事,有问题尽管找我。”蒋寻允诺得爽快,视线不着痕迹从厨房身影滑过,跟奶奶半开玩笑地说,“暂时别让她谈恋爱了,她有点容易被骗。”
奶奶沉默几秒:“没人教她的,你多教教她。”
有点恳求的语气,蒋寻听出来了。
没有酱油,桑葭说她去买,黎慵撑着伞走在她身边。
“今晚去不去我那儿?”黎慵开口问她,语气稀松平常。
桑葭想到那天洗完床单,还要找个理由应付她妈,有点后知后觉的羞恼:“我这两天不行,生理期。”
黎慵脚步微顿,见她没注意旁边的水坑,及时拉住:“不是去我那睡觉?你想哪去了?”
桑葭抬眼,喉咙一下卡住,她竟然把初心抛诸脑后。
“我是说——”
“嗯?”
“生理期挺麻烦的,我在家睡就行了。”
“肚子会不舒服?”
“还好啦,我不痛经,喝冰水吃辣的都没问题。”
桑葭郁闷,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倒显得她不正经起来,只会觊觎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