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于维才答应下来,“那我快去快回。”
裴桓又去找了王睿,在他营帐内,以水代酒喝了几杯,才道:“算起来,你也是我妹夫。你这一身本事,其实做我身边的副将可惜了。你该再往上走一走才是。”
“裴兄折煞我了。”王睿道,“祖父的用心我也感受得到。我只愿安稳踏实地打好仗,回家过好日子,才是好的。”
“话虽如此,既然侯爷将你放在我身边,自然是希望你多长本事,多攒攒经验。”裴桓拿出自己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你拿着,试试掌管咱们手下的将士。我信你是能服众的。”
“这……”王睿有些不知所措,手一个劲儿摆动,最后还是推回给裴桓,“这怎么好?裴兄管好的军队我怎么好伸手要?”
“你放心。我也是锻炼你,让你早日成为和侯爷一样的人物。”裴桓将令牌强行塞到王睿怀里,“你跟在人旁的日子久了,要想独当一面,这是必经的一步。”
王睿看了看令牌,再抬眼时,平添了几分志气,“好,多谢裴兄。”
“两兄弟,不必客气。”
萧家主院书房内,萧顷正襟危坐,听部下禀报。
“主君,此事细讲来便是如此。赵岩在府里见过贺怀从前的部下,还有给唐王送出去的信,被属下拦截了下来。”说着,将信递给萧顷。
“此后,据属下所知,唐王与赵岩再无联络。”
“辛苦你了。”萧顷道,“赵岩府内现况如何?”
“风平浪静,无甚不妥。只是赵岩走时悄悄细点了银两,属下看这架势,像是要跑路一般。”部下道,“公主还在府内,因此无人察觉。”
“赵岩此人心胸狭隘。与他而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言再合适不过了。”萧顷道,“真要舍弃的时候,哪还能顾得上?”
“主君的意思……”部下道,“可赵岩是皇戚,怎么会舍下富贵荣华?”
“看来,在他眼里。汴京已不安全了。”赵岩道,“好了,此事我已明白。你原是李齐府里的,如今在赵岩那里也做得不错。现下赵岩府不安全,你不必回去了,就留在这里吧。一来能保证你的安全。二来,将来若有需要,你可做个人证。”
“多谢主君。”
部下离开,萧顷叫人给他安排了住处管事。随后,他又叫来萧临帆,再叫人去沈府,请萧临钰来萧府用个饭。
“前日里,听闻司天台预测大梁泄露机密,可是真的?”萧顷问。
“自然是真的。”临钰回答,“只是我与陛下并未觉察出什么。祖父这里可是有什么眉目?”
“赵岩府内,有个我们从前安插在李齐府的探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赵岩勾结唐国,企图重伤我军将士。还有,赵岩见过贺怀部下,此次决河一事,又不让定之做主将。我猜,定之的身世瞒不住了,对萧家也是一大祸患。现下,赵岩怕是要逃离大梁。是以,我叫来你们,咱们家也做个打算。”
“逃离?”临钰道,“赵岩是天子宠臣,怎会舍弃?”
“想必得了什么消息。”临帆道。
“上回见赵岩的时候,他还说司天台的预测都不可信。”
“赵岩各方周旋,定有什么消息,知道大梁岌岌可危。”萧顷道,“他是皇戚,与唐国断了联系,重伤我军又不成。想必唐国不会收留他。如今,陛下信了司天台,临帆也已升任吏部尚书,若陛下知道赵岩此事,将他倒了台,也可保住萧家。”
“是,祖父。”
“此事如此,说定了就不再多嘴。另外,临帆一房将添一子,近日定要小心些。”
“郑姐姐要临盆了?”临钰心下一喜。
“是嫂嫂。”临帆道,“多少年了也不知改口。”
“一样的,大哥哥怎么称呼都要计较?”临钰道,“总算有件好事。我早就备好给小侄子和郑姐姐的贺礼了。”
“那我的呢?”临帆问。
“娘子生育不易,你又做了什么?”临钰斜眼掠过他。
“罢了罢了,原也不指望你。”临帆道,“你对婉仪和未出世的孩子好,便也算对我好了。”
“我私藏的葡萄酒,改日给你送一些。”临钰看他落寞,才安慰道。临帆听了此言,没什么应对,却低了头,用茶杯掩下唇边勾起的一角。
“对了。”临帆放下茶杯,道,“你从前在藏书阁落下的那本注解,记得拿回去。我放在桌案上了,都过了几月了,你还没拿走。”
“知道了,知道了。”临钰道,“不过是存上几个月,倒惹你说起来。我这就拿回去。”
临钰上了藏书阁灵台前的书案边,那本《周易》注解还放在一沓书最上面。临钰拿起来翻了翻,翻到书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生辰八字。
“戊午甲子丁未丙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