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想虎符是两面旗子呢。
南宫濯华正松口气,外面夏萤焦急的声音传来,“娘娘,不好了,有人将大殿锁死,从外面泼油放火,想将咱们都烧死在里面呢。”
南宫濯华收起赤色旗,想拉着杨妃冲出去,杨妃立刻制止了她,指了指旗子,厉声吩咐道:“王嬷嬷、马嬷嬷,令外面的死士、嬷嬷,撞开大殿们,将这些后宫女人救出去,命人救火。”
“娘娘,你……”两个嬷嬷担心主子,不肯离去。
“快去!”杨妃声音不容置疑,两位嬷嬷离去后,南宫濯华也命夏萤去帮忙,夏萤不肯,南宫濯华只得让她守在门外。
是了,她们两个都想趁着今晚浑水摸鱼碰面,想必今夜想浑水摸鱼的人不少,除了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上官玉成怕是在暗处虎视眈眈。
“有针线吗?会针线活儿吗?”南宫濯华问杨妃。
杨妃颔首,以目示意旁边的绣绷子。
南宫濯华随即脱了外罩的群青色团花纹大袖衫,赤霞色缎面上襦,露出里面赤色凤鸟纹肚兜儿,南宫濯华将肚兜儿脱下来,赤条条站在杨妃面前,将肚兜儿递给杨妃。
“将旗子缝在肚兜上,我不相信,他们连皇后穿的肚兜儿都要仔细搜。”
杨妃被南宫濯华胸前的波涛汹涌给震住了,白花花的肌肤几乎晃花了杨妃的眼。
玉体凝肌醉桃花,丰肉微骨凝霜雪。
“皇后,你这般……有失体统……有失体面。”杨妃见南宫濯华赤身站在她面前,耳根子都红透了,脸色通黄,头上几乎冒烟儿,手哆嗦着指着南宫濯华,说话也磕磕巴巴。
说完连忙转身,背影都透着仓皇无助。
非礼勿视!
实在是此人脱衣太快,她措手不及!
南宫濯华见杨妃这般进退失据的模样,咧嘴大笑,将肚兜儿塞到杨妃手里,“大家同为女子,我有你也有,难道杨妃的丫鬟不伺候你沐浴吗?”
“这如何相提并论?皇后,你实在……”杨妃仍觉得不妥,严厉斥责南宫濯华。
南宫濯华赶紧投降,“杨夫子,莫要训我了,快些吧!否则暗处的狼来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好在杨妃世家贵女的针织女工并非浪得虚名,飞针走线,几息之间便将凤凰旗绣在肚兜儿内侧,旗子上的图案随着温度下降,已经隐没,旗子与肚兜儿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
杨妃忙活的间隙,南宫濯华似不经意问,“杨妃,你知道伊人卫的统领吗?”
“不知,伊人卫统领从不现身人前,只知是个女人!”
外间,壮硕的嬷嬷和死士们不要命地撞击殿门,可惜大殿外也有不少高手,他们向外冲击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将大殿们轰开,殿外的高手便会将他们逼回大殿,奇怪得是,只要他们退回大殿,那些高手就不会攻击他们。
妃子们惊慌乱窜,有女人尖叫道:“杨妃,生得一张菩萨面,原是恶鬼心肠,一计不成便又施一计,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咱们姐妹的命。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女人们的尖叫声、咒骂声不断传来,她们咒骂着杨妃,哀叹自身的不幸,宫灯里的火苗在浓烟中被撕扯地左右摇晃,乳香在热浪里变得粘稠,连几案上的芍药花也被灼烧得卷曲起来,七八只猫儿在满殿暴走,时不时抓伤那些女人的脸,女人们的尖叫更加凄厉了。
一门之隔,苏清月隐匿在暗处,见大殿浓烟滚滚,花光冲天,笑得一脸畅快,春儿有些忐忑陪着,“姑娘,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里面的女人有不少出生世家大族,并非无名之辈,这般烧死了她们,只怕她们的家族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且……那妖后将军还没过新鲜劲儿,若她死在里面,将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春儿看着苏清月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苏清月清雅楚楚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恨声道:“怕什么?你以为这些后宫女人的家族真的在意她们的死活?她们不过是试探上官哥哥对世家态度的棋子罢了!况且,你们可都听到了,她们都在骂杨妃,是杨妃要杀她们,便是到了地下,也应当去找杨妃算账,上官哥哥更怪不了我,门外的甲士也是杨妃要撤走的,各宫的妃嫔和南宫濯华那个贱人也是杨妃邀请过来的,关我何事?”
“至于南宫濯华那个老妖妇,我倒要看看她被烧得满目全非,还能不能蛊惑上官哥哥,哈哈!”
浓烟从四处钻进来,呛得杨妃不断咳嗽,杨妃缝好肚兜儿后,南宫濯华赶紧穿上衣衫,拉着杨妃冲出去,昭华宫配殿不止一间,还有茶水间,南宫濯华喝道:“赶紧去茶水间,用帕子打湿,捂住口鼻。”
有女人见杨妃冲出去,要扑上来找她拼命。
南宫濯华话不多说,直接一脚踹出去,“杨妃并没有想害大家,没见这些嬷嬷和死士也在向外冲。”
有聪明的女人反应过来,南宫濯华见女人们反应迅速,立刻排兵布阵道:“能动手的,抄家伙,力气大身量高的站外面,直接组成人墙向外冲,其余三人一组,插空隙下黑手,其余女人听我号令,大家齐声喊一句话。”
“什么?”杨妃也有些疑惑。
“上官将军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