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场抓包,上官玉成脸红得如煮熟的虾子,向来目中无人的他此时埋着头,嗫嚅道:“姐姐,我是想帮你盖被子。”
夏萤怕南宫濯华有危险,于偏殿守护,她本就武艺超群,耳力自然也是一等一好,听着上官玉成如斯回应主子,气得捏碎了黄花梨木桌的一角儿。
“无耻狂徒!下流胚子!登徒子!采花大盗!”
夏萤按捺不住,要冲到主殿护着南宫濯华时,冬蝉却死死拉住她,冬蝉向来温柔,待她们几个也很好,夏萤不敢粗暴甩开她。
“阿萤,我们应相信主子。”
这厢南宫濯华却对面前的上官玉成视而不见,往日总是威严妩媚的凤眸微垂,瞳孔微散,她绕过上官玉成,朝殿外走去。
上官玉成焦急去拉南宫濯华,“姐姐,你莫生气,我只想偷偷看你一眼。”
滑溜溜、软糯糯的手臂与上官玉成擦过,上官玉成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知怎地,在江南他都能同南宫濯华耍横,可自从画舫惊魂一夜后,他每夜都会做不可言说的梦。
往日军营中那些糙汉子们说的荤段子他从不放在心上,可这个月他在梦里把那些荤段子里的事,对着梦中人全做了一遍,他在梦里与梦中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所以,当面对南宫濯华时,他隐隐生出几分心虚,只能弄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且在梦中他对她做了那些“下作”的事,他是愿意负责的。
他也频频向南宫濯华暗示,愿意娶她为王妃,待将来他做了皇帝,他也愿意娶她为后。
毕竟,他少时得到她照顾,他也答应皇甫昊要保她荣华富贵。
娶她做皇后,她自然就能一生荣华富贵。
上官玉成对自己的打算颇为满意,也想同她好好联络感情。
只不过每次见着她弯弯的眉毛气势凌厉,上挑的眼眸含嗔带怒,嫣红的嘴唇饱满娇嫩,闻着她身上馥郁芬芳的香气,他骨头都软了,失了常态,失了语言。
见南宫濯华还是不理他。
上官玉成尴尬地用脚指头抓地,心一横,朗声坦白,“好吧,姐姐,我想跟你睡/觉。”
南宫濯华仍是不言不语,如一尊精致的白玉雕像,沐浴在月光之下。
体姿丰婉,骨肉圆柔。
月光在起伏的山峦流连。
鬓若堆烟,发如绿云,香雾缭绕间清辉玉臂寒,集圣洁与妖媚于一身,让人既想亵渎又想膜拜。
上官玉成又被南宫濯华的美震慑住了,情不自禁上前去,想要抱住南宫濯华。
一袭赤色凤穿牡丹狐皮斗篷罩在南宫濯华身上,来人正是夏萤。
上官玉成目光骤冷,不悦盯着夏萤。
夏萤亦毫不示弱,冷冰冰回视上官玉成。
秋声不知从何处蹿出来,拽住夏萤,躬身行礼,言语带笑,“将军,我们主子是梦游了,此时不能打扰主子,若惊了主子,主子的魂儿就丢了。”
上官玉成面色一变,也瞧出南宫濯华的异样,他对秋声的说法有些怀疑,可也不敢拿南宫濯华的生命冒险。
南宫濯华对一切无知无觉,她缓步行到紫宸宫的花园里,从一条曲折的小径绕过几座假山,一方翡翠色的湖便出现在眼前。
湖周围比皇宫别处温暖,湖中央开着艳若烈火的红莲。
月华如绸,红莲濯碧水,根根净植,香远气清,既出尘脱俗,又艳丽若霞。
“宫中竟然有这般盛景,我竟不知。姐姐好雅兴,今夜我便陪姐姐赏莲!”
上官玉成自说自话,他心喜极了,一时瞧莲花清艳,一时赏美人灼灼。
“湖中红莲,你我分别那年,陛下手植也,今花已亭亭,叶繁如盖,陛下,今夜月色正好,我终于可以和陛下赏花了。”
南宫濯华望向旁边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但她眼含春水,柔情依依。
上官玉成只觉浑身坠入了冰窟。
那些不可言说的欲望霎时间退得干干净净。
红莲依旧艳,月色依旧明,明明周围很温暖,但秋声夏萤却莫名觉得空气如刀子,直割得人心头一紧。
这次秋声没有去看上官玉成的脸色,也没有去思考她们几个人的安危。
只望着南宫濯华,心疼落下泪来。
其实主子不止一次夜里外出了,她们几个早就发现了,夜里主子有时会在紫宸殿里晃荡,有时会在花园里转悠,她们一直以为主子是因从没有住进象征皇后身份的紫宸殿,心中遗恨,重回故地,才会在殿中徘徊。
没想到,皇甫昊死后,主子不哭不闹,饮食起居都正常,平日里也同她们嬉笑怒骂,她们便以为皇甫昊于她,不过是个尚有微末旧情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