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门被重重关上,苏清月跌坐在地上,百合髻已然散开,她容色惨淡,泪如泉涌,胭脂也糊在了脸上。
春儿连忙进来,心疼给苏清月擦眼泪,替她穿好衣衫,“小姐,苏家虽不是世家,却也是大族,将军这般薄待与你,实在欺人太甚。”
苏清月冷冷盯着春儿,“不许你这般说上官哥哥,定是那妖妇勾引上官哥哥,上官哥哥才这般待我……”
苏清月死死握着拳,指甲刺破肌肤,鲜血渗了出来,春儿担忧望着苏清月,扶着她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原来廖沉几个在听墙角。
苏清月顿时羞愤欲死。
廖沉还傻呵呵笑,挠挠头,“苏丫头,将军说得没错,你太小了,太瘦了,咱军中都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那才带劲儿。你还是得多吃点,才能讨将军欢心。”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起哄。
苏清月气得几乎要昏过去,身子已然摇摇欲坠,春儿捡起地上的石子儿向廖沉他们砸了过去,“不要脸的腌臜泼才,竟敢冒犯我们小姐。”
苏清月无地自容,扯了春儿,捂着脸跑了出去。
廖沉还一脸茫然,“苏小姐为甚生气?咱这是认真给她提建议,我先前还以为将军得了绝症,问了军师才知将军是想女人了。
是军师给俺支招,让苏小姐过去伺候将军,我以为将军能消火了,没成想火气更大了,方才还满院子找俺,没找着俺,还让你们打俺二十军棍儿,真是没天理。”
两个士兵似才想起这茬儿,将廖沉一左一右拖走,要打这二十军棍儿。
“兄弟们,这军棍儿,将军都不在就算了吧!”
“砰!”
“砰!”
“将军,我老廖……冤……”
惨叫声回荡在含元殿外。
上官玉成没听到廖沉的喊冤,他有些郁闷,到园子里散心。
月上中天,花影珊珊。
上官玉成不自觉走到南宫濯华住处。
他推开紫宸宫的主殿,寻到南宫濯华的卧室,打开窗子,跳了进去,站到南宫濯华的床前。
她盖着薄薄一层水色牡丹花纹锦被,枕着云锦枕,许是嫌热,她将被子掀开,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门外面夏萤满脸怒意,正要冲进来将上官玉成撵出去。
秋声拽住了她,要将她带走,夏萤不肯,冬蝉拉住夏萤另一边,两人连拖带拽将夏萤弄走。
紫宸宫的偏僻宫殿里,夏萤声音冷冽,“你们这是何意?莫不是想卖主求荣?你们莫忘了,陛下是被上官玉成杀死的,难道你们想让主子卖身侍仇?”
秋声气得打了夏萤一下,口不择言道:“如今形势比人强,上官玉成明显不打算遵从约定,你若非要主子同上官玉成硬来,岂非自讨苦吃?不光主子有危险,我们几个也活不成,这世道,贞洁算什么?
不过是那些假道学用来束缚女人,实打实的荣华富贵为何不要?再说那皇甫昊近些年来不理国政,只知打仗,若不是他将五万铁甲军派往新罗,又怎会被上官玉成夺了江山?
江南水患,北地边患,南边邪教生事,西边藩王叛乱,百姓民不聊生,上官玉成是真刀真枪夺的江山,皇甫昊输了,怨得了谁?
你口口声声陛下,莫不是你还忘不了陛下是你的旧主?”
夏萤听到这话,当即要发作。
冬蝉连忙温柔细语劝慰夏萤,“阿萤,死了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们还要顾着活着的人。
你莫忘了,月城的人还需要大禹的粮食呢,且新粮种的事还没有着落呢,主子同上官玉成周旋,未必没有这其中的考量。”
夏萤的脸色仍旧不好看,几人又嘀嘀咕咕说了半晌,最终不欢而散。
不管这厢如何争执,而上官玉成见南宫濯华的被子落到腰腹,只剩下一赤金色莲花肚兜儿。
肚兜儿鼓鼓囊囊地,兜住胸前巨峰,随着南宫濯华翻身,巨峰起伏抖动,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白腻的脖颈上,几乎要兜不住。
两道可疑的血线从上官玉成鼻子里流出。
上官玉成也不管,只愣愣盯着两根带子,鬼使神差伸出手,要去解两根带子。
南宫濯华却突然醒来,与上官玉成四目相对。
上官玉成人微死,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