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朝会结束后睿王便跟着皇帝一同到了御书房内,院御案上堆满了来自边关与六部的奏章。
皇帝直接坐在上首的御座之上,而睿王则是坐在下侧边的案座前。
“陛下,臣已将重要的折子整理妥当,若无不妥陛下直接批下朱红即可。”
“劳烦皇叔如此费心了。”
“陛下何须如此,臣的职责所在。”
对于睿王这恭敬且任劳任怨的模样,慕砚珩只是笑笑不语,着手处理奏章。
殿内君臣两人着手处理着手中的事,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砚珩眉头微蹙,还未来得及呵斥。
只听一阵“笃笃笃”且急切的叩门声。
门外的内侍急切出声汇报着。
“启禀陛下,北边各州八百里加急急奏,有火漆封匣,事关灾情,奴婢不敢耽搁便即刻呈递!”
慕池州提及的墨笔微微一顿。
慕砚珩抬眼沉声“呈上来!”
内侍双手捧着朱红色匣子快步入内。跪地将匣子举过头顶。
匣子一角朱字“急奏”二字赫然醒目,慕砚珩接过直接拆启。
快速扫了一遍急奏的内容合上,顺手递给在一旁还不知情的睿王“皇叔也看看吧,这雪都下了多久了为何此前无人提及?如今莫不是瞒不住了才上报的吧?”
慕池州接过一看才知是北边在冬日里连降暴雪,导致多数地区遭到了雪灾。
“陛下莫要着急这北边各州本就处于极寒之地,若是雪太大路被堵死确实无法出行,就连都城也连下了两月的大雪,道路基本是无法及时清理的,他们许是才通了路,这才耽搁了时间。”
慕砚珩叹了口自己的确没想到这层“皇叔觉得该如何处理?”
“回禀陛下,臣以为无论如何,北边各州地方官员未能及时上报灾情,却有失职之举,眼下追究他们毫无意义倒不如让他们将功折过,暴雪导致房屋坍倒塌无数百姓们也无家可归,冻死无数,眼下应当调剂救灾,开放粮仓,安顿好流离失所的百姓。”
慕砚珩来来回度步着又坐回御座,指尖落在奏折处不断点击着目光沉重“再调遣太医院的医官去受灾各区坐镇,招揽些民间大夫以防寒疫!还有边关将士,优先给他们调拨冬衣,粮草,其他的就依皇叔的提议。”
说罢便直接落笔批红。
慕池州将手中的墨笔搁下,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表示赞许,可眼底却冷厉无比。
“陛下年纪虽轻,却能处处惦记着流离失所的百姓,边关的将士,可谓是忧国忧民,实属难得,大祁有陛下此等明君可谓是大祁之福啊!”
慕池州边说边暗中观察这个年轻的帝王,呵,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都已经懂得借救济赈灾来收复民心了。
慕砚珩自是听出对方的试探,他低垂眼眸,面上不动声色“朕身为天下之主本就是朕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而百姓受难,是朕的过失,只盼着底下的官员能将朕的旨意,落实在百姓身上才是。”
见皇帝对政事的处理得越来越游刃有余,慕池州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陛下终究是长大了如今这主意正极了,看样子是羽翼渐丰了,看来他的计划要尽快落实了,若不然……
北边雪灾一事算是落实了,旨意也优先下达,御书房在突然听到一阵喧闹,殿外内侍连忙进来禀报“陛下,王爷,太后娘娘来了!”
慕砚珩与慕池州不明所以得对视了一眼,太后?她来干什么?难不成是……
心下虽有各种疑惑却依旧让人进来了“请太后进来!”
“是!”
太后很快被内侍迎了进来,只见她步履仓促走的极快一众宫人拥簇而行,她脸上带着严肃是焦急的神情。
“参见太后!”
“母后。”
见慕池州也在太后顿了一下语气冷淡“睿王也在啊。”
“臣正与陛下一同处理国事。”
差点忘了如今奏折是由睿王在一旁辅助的,太后脸上挂着淡淡的假笑“哦,这样啊,原来如此,应该的。”
仔细一看那笑意简直与慕池州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慕砚珩自是知道二人的暗中较量,但也装作不知道,毕竟他可不想让这两人联手对付他啊。
太后转身对着慕砚珩时脸上挂着忧心忡忡的神色,这变脸速度还真是转换得极快啊,看看她担忧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皇儿,听闻你昨夜差点让那伪装成宫人的刺客给伤到了,哀家得到消息后可吓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查明那刺客的底细?”
慕砚珩神色平静缓和“母后放心,儿臣无事,让母后担心了,刺客的底细儿臣还在盘查,想来很快便会有结果。”
“无事便好,不过怎会有刺客混入宫中呢?那肇事处皇儿最好还是好好查查,办事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宫人的底细都没摸清就送进宫来了。”
“是,儿臣已经交由他们去查了。”
“嗯,那便好,皇儿如此处事已是得心应手了。”
慕池州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脸上立马换上担忧的神色“怎么?陛下昨夜遇刺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臣怎未曾听说?”
看着睿王那副虚伪的模样太后根本看不上眼“就连哀家也是今日高义来长宁宫宣旨时才得知的,睿王常居宫外如何得知?”
“只是行刺未遂,用不着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