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安知道自己败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般,这狗官躲的可真是快呀,那本该是一击致命的。
可惜了没能再快些……
江旭的下属反应过来快速将洛九安踢开,随着砰的一声,他的后背直接撞到墙又滚了下来,脖子直接被匕首抵住“杀吗?”
“住手,别伤着她了,不能让她死!”江叙边上药边出声阻止。
洛九安不屑冷笑着她的性子本就刚烈,更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已无法手刃仇人,那她便追随家人而去!
她拼尽全力撞向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得亏下属的武力值过硬率先将匕首收回,才没能让洛九安得逞。
可这匕首的刀刃太过锋利还是划破了她的脖子,血液顺势而下,好在这伤并不致命,女下属直接过来为其止血包扎。
“属下有罪,请大人责罚!”
“行了,本官知你无罪。”
“是!”
别说江叙没有见到过此等场面,就连他手底下这些人也没见过啊。
他们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受不住刑法直接服软听话,有些更是自我了断,可就是没有见过洛姑娘这种‘有勇有谋’的。
他们也没想到看着如此柔弱的女子,当着他们的面还能差点刺杀成功。
江叙捂着包扎好的手臂走到洛九安面前“就这么想寻死吗?”
洛九安受过重刑刺杀无果后又撞上匕首,身体被折腾的移到了极限,此时她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白的吓人,可依旧倔强不已。
“大人这话说的,要么今日你了结了我,要么我再想法子杀了你!”
江旭并未答话,反而充满欣赏的看着她,可眼底的野心挡都挡不住。
真是美得惊人让人无法割舍,无法舍弃,特别是这双眼里,真是让人见之不忘。
干净,明亮,清澈,仿佛未曾沾惹到半点尘埃,哪怕是充满了恨意依旧如此纯粹。
果真是个尤物!
此人的价值远比想象中还要大呢!
若是能为他所用……他送到皇帝身边,必定能成大事,不过还得听话才行,所幸此事不急,一切待选妃的旨意下来。
陆姑娘的性子甚是刚烈也不在乎自己的命,看来还得让她活下去才行,幸好,他留有余手“本官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那你弟弟的命呢?你也不在乎了吗?”
弟弟?什么意思???
无所生念的洛九安听到江叙口中的弟弟便猛然抬头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信吗?那你可要考虑清楚他的安危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阿瑾……他,他不是已经……难道?他真的还活着吗?
洛九安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可怕的画面,男男女女的哭喊声,大火吞噬的房屋。
被一剑刺穿胸膛的父亲,乱刀砍死的母亲,火海里的弟弟,未能逃离的陈伯……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如此。
她的心早已痛到麻木,痛的没知觉了,可每每想起只觉窒息至极。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江叙自是知道她不信“本官这有个小玩意儿做工甚是粗糙,你是不是觉着眼熟?”
话音一落他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桃木吊坠,模样陈旧,做工粗糙,直接扔给她,洛九安接住后仔细查看。
眼瞳也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整个人激动的有些颤抖起来,这,这是……是她送给弟弟的护身符,怎会在他手上?
这块本是她从深山里弄回来的百年桃木,上面的符文也是他亲手刻的,在附身符的底部还刻有‘瑾’字,上面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这块吊坠阿瑾收到后喜欢的不得了,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这块坠子怎么会在你手里?他也在你手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本官对他做了什么,而是本官救了他的命!”
呵,说的真是义正言辞,什么救了他?看来阿瑾是落在这狗官手里了。
“我要见他!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江叙轻笑了声向她走来在她耳边如恶魔低语般道“洛姑娘是想跟本官谈条件?可惜你没有筹码呀……不管你信不信,你弟弟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敢赌吗?”
话音一落远处一阵雷声响起,宛如在天际扯开了裂缝般。
洛九安看着手里的吊坠手指微微颤动着,她紧紧收拢紧紧握在手里贴呀胸口的位置,眼里蓄满泪水随即滴下没入衣服里。
阿瑾,你真的还活着吗?若你当真还活着等着姐姐,姐姐一定救你出去!
洛九安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眼神更坚韧了,谁说她手里没有筹码?她自己这个人就是最好的筹码!
若她没有利用价值,这狗官也不可能千辛万苦的想要留着她,牵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