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久安抬头透过窗户望向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可她不甘心!也不想认命!
她本出生在平民百姓之家,一家人在小镇上过着平淡和美的日子,务农,读书,打猎,从没想到有一日会遭此大祸。
“江大人有一事还请你解惑。”
“哦?洛姑娘请讲。”
“我很好奇我家人与你到底有何深仇大恨,让你如此赶尽杀绝!”
听到如此稚嫩天真的话江叙只觉好笑“哪有什么为什么?洛姑娘如此聪明怎会想不到呢?”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太!弱!了!弱者怎么配拥有瑰宝呢?
洛九安心里隐约捕捉到些什么可内心又无法面对,可江叙不是善解人意的人“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说不准是个误会呢?”
“误会?究竟是什么误会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洛姑娘多虑了,不过是除去一些蝼蚁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大动干戈,再则……你我的相遇本就是缘分,自你上次灯会闯入我眼帘起我就知道你是老天赐予我的助力!”
呵呵,蝼蚁……真是恶心!可恨!灯会上她也不曾遇到谁啊!原来他们家所遭受的祸根是因为她呀!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从未在灯会上见过你,又何谈认识?”
“这重要吗?本官有求于你,对你一直都很珍惜。”
“哈哈哈哈哈哈珍惜?有求于我?真是荒谬!可笑!”
“这是实话!”
说完又转身坐下又对底下的属下吩咐着“还不赶紧请洛姑娘上坐。”
底下的人连忙将洛九安搀扶到椅子上并给她披了件大氅保暖,可别冻坏了。
面对这一系列马后炮式的以礼相待洛九安只觉可笑,不愧是在官场上游走的人做了那么恶心的事都要保持着体面。
“江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是我求人的态度啊。”
“求人的态度?你对我家人痛下杀放火烧屋不提求人?对我用各种私刑不提求人?如今却又提及求人?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江叙摆出一脸无辜实则虚伪的模样“你要相信我,发生那些事情我也不想的。”
话锋一转“他们太不识趣了,只会妨碍你,我便只好出手相助咯。”
“妨碍我?是妨碍你吧!如此颠倒黑白的话也就你能说的出了,真是毫无人性!”
洛九安眼里蓄满了泪水与恨意,听着如此诡辩的话语实在让人恶心!
她更恨自己的无能,无法手刃仇人,如今连自我了断都无法做到,还真是没用。
“洛姑娘如今需静心养伤,身上的伤还不够痛吗?不过……若是骂我能让你好过些,我都可以!”
听到如此恶心的言论洛九安只觉作呕,更不想废话“江大人如今就不必拐弯抹角的阴阳我了吧,直接说出你的条件要如何才能放了我弟弟!”
“这个呀,不着急,你身上还有伤呢!”
“直接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既然如此迫不及待那我便告诉你,不日陛下会下旨选妃,以你的资质中选是无可厚非,届时你侍奉陛下左右取得他的信任,做我的眼睛。”
看来这个江叙所图甚大,竟然明晃晃的安排细作入宫打探陛下的消息。
“那之后呢?”
“到时候我自会通知你。”
不对劲,很不对劲,江叙本就是大祁的官员想要晋升自会有门路,让她进宫获取陛下的信任他要做什么?
“你想让我成为细作进宫?”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妃子,本官什么也没做,其他的就交给老天来决定吧!”
真是虚伪至极!交给老天来决定,就算用脚想也知道他没憋什么好事。
想必她的家人是拒绝让她入宫才招惹的杀身之祸“那我弟弟呢?你又作何安排?”
“待诸事落定后我定会让你们相聚。”
“但愿你能遵守承诺,若不是……大不了鱼死网破!”
“本官自是一言九鼎,你安心养伤吧!”
江叙完全不在意洛九安放下的狠话,只要她能为他所用就行了。
他转身嘱咐着“安排人将她送去桃园住下,用最好的药养着可别留什么疤!”
“是!属下即刻安排人带她过去。”
“想必这场大雨暂时不会停,洛姑娘路上多加小心,江某先行一步。”说完他便拿起狐毛大氅披在肩上走了出去。
外面的暴雨掺杂着几声巨雷,雨水噼里啪啦的拍在屋檐上,时不时的还飘进一些雨水滴滴答答,伴随着阵阵寒风。
今夜还真适合杀人,一切的污秽都会随暴雨的倾泻洗刷干净。
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还没摸清具体的情况。
侍御史隶属于御史台虽没什么实权,能随意出入各个区域,名正言顺得与地方官员接触,相当于是上位者的眼睛。
江叙身为一介无实权的七品官员都能在这里杀人放火的,可见他的权利不在皇城而在外面。
可就算她勘破他的谋划又能做什么呢?天高皇帝远……官官相护……她想反抗无疑也是以卵击石。
见机行事吧,若真进宫了或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现下更棘手的是先想办法怎么救出阿瑾,否则她会一直被人钳制着!
可到底用什么办法呢?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明明才过了几日仿佛已过多年,短短几日时光她失去了一切,阿爹,阿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弟弟救出来!
不能认命!不能泄气!要振作!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吊坠放在心脏的位置试图能平息心里的不安与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