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安一惊,忙低头请罪:“少爷说笑了,这怎么可能?”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从今天开始,我会派人盯着你喝药,”崔子墨走近他,声音温和了一些,“不是我想监视你,我确实是希望你早些好起来。”
何永安应道:“多谢少爷关心。”
……
余年三人在牙人那里打听到有一座农家小院在城外,距离城门大约十里地,屋主在城里谋生,据说过得还不错,将家人都接去了城里,老家的小院空了出来,便委托牙人将其出赁。
他们随着牙人去了那个村庄,村庄人不算太多,房屋与房屋之间都没紧挨着,都隔有少许距离。
小院不大,土坯院墙,里面一间堂屋,两间卧房,一间厨房,屋里的用具大多都拿走了,只余一层灰。
牙人带着他们看完整个屋子,才问道:“怎么样?这屋子还不错吧?按月租四百文,按年租可以少五百文,一年四两三钱。”
这个价格还能接受,余年又仔细查看了一变,这回主要看家什有无裂缝,屋顶、墙面有无漏雨渗水的痕迹。
一番查看下来,除了有的家什表面有些无伤大雅的裂痕以外,其他没什么大毛病。问过宋福宋满的意见后,余年便决定租下来。
牙人见他们有意向,便说:“明日午时正你们来王记牙行,我会将屋主也叫过来。”
“午时牙行也有人吗?”
牙人笑了:“有人的,况且,这屋主听说在大户人家做事,也只有午时有会儿空闲。”
余年点点头,表示明白。
几人回到城里,余年三人去客栈简单收拾行李,牙人则去通知屋主了。
……
崔子墨派人盯着何永安喝药,盯了两天,每次何永安都将所有药汁喝完,但依旧不见好。后来他院里的吴管事亲自来盯,结果也一样,他只得禀报给崔子墨。
崔子墨一腔火气无处发泄,一掌拍在桌子上,吴管事慌忙矮下身子,将头也低了下去。
崔子墨斜眼瞧着他:“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对你发火。”
吴管事连忙请罪:“是是是,是小人多心了,少爷莫怪。”
“你很怕我?”
“少爷是主子,自是有一股威严在,令小人敬畏。”
“行了,别贫嘴了,下去吧,换个大夫来瞧瞧。”
“是。”吴管事应声后,却仍旧站在原地。
“还有事吗?”
吴管事将腰弯得更下去了一些:“少爷,小人有事相求。”
“哦?”
“小人中午可否告个假?可能需要一个多时辰。”
“做什么去?”
“我老家的那处院子,牙人说有人愿意租赁,午时要签租契。”
“院里的事都干完了吗?”
“回少爷的话,已安排妥当。”
崔子墨摆摆手:“我给你一个时辰时间,最晚未时回来。”
“多谢少爷。”吴管事躬身退下。
王记牙行,余年一行三人到得早了些,在牙行里看了下,见里面的类目还不少,有撮合交易、估价、做见证人、协助立契约、代收牙钱。除了帮助租售房屋外,还帮忙租售牲口、车马、钱款等,甚至还包括卖人。
余年陡然就想到了何永安,他是在何种境况下卖身为奴的呢?是自愿的吗?
一个人跑进牙行,气喘吁吁地喊道:“刘官人。”
负责余年这边的牙人立刻回头,冲来人招手道:“吴先生,这儿。”
签租契的过程很顺利,吴管事出具了房契,契约内容是由牙行拟订的,先租一月,一月后再看是否续租。
牙签为租金的一成,余年付过租金和牙钱,屋主和牙人将钥匙给了他们,各自签了名字,按了指印,两方就算完成租契的签订了。租契一式三份,屋主、租方和牙行各一份。
余年三人回到客栈办理退房,将行装都搬到牛车上,往吴家村走去。
吴管事则又匆匆忙忙地往崔家赶。
崔子墨午憩刚起来,见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租给谁了?”
“回少爷,租给三个外乡人了。”
崔子墨持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