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在地上的丫鬟抬头看到沈眠玉回来瑟缩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姐……”
绿芜见到是她跪在地上,眼睛也微微睁大有点不可思议,扶着沈眠玉的手都松开了,快步上前两步看她:“采桑?怎么是你!你也算是跟在小姐身边的老人了,小姐待你有哪点不好?”
沈眠玉见状没有立刻表态,提裙进门,在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跪在地上的丫鬟见状膝行过来:“小姐,奴婢知错……”
“哦?何错之有啊?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就认错了,倒叫我没有话头了。”
沈眠玉垂眸看着浑身颤抖的小丫鬟,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你既然同我从临安来,也算是我身边的旧人了,比起府中诸位,应当是比她们更了解我的手段,既然如此还要帮着外头的人,是我哪里待你不好么?”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名叫采桑,是和沈眠玉一起从临安带过来的下人,前些日子查账才被沈眠玉安排进沈家一同查账,前脚进门,后脚就往外漏了不少消息。
“不是的,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但是皇后娘娘抓了奴婢的爹娘……奴婢别无选择啊小姐。”
采桑哭得语无伦次,抱着沈眠玉的小腿仰头看她:“小姐,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定不会再犯。”
“饶了你这一次?可是你爹娘还在皇后的手上,放过你这一次,那下一次,皇后继续用他们要挟你,你又当如何呢?”
“我……我……”
采桑一时被问住,颊边的泪都忘记落下,仰头看着沈眠玉,沈眠玉却微微俯身看她:“采桑,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吗?临安的人,我会带上京城来,家中底细皆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你的爹娘难道不是早就没了吗?皇后娘娘抓住的,难不成是他们的尸骨?还是坟墓?”
沈眠玉的声音温柔宁静,她微微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采桑,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采桑的脸霎时一白,嘴唇都微微颤抖,猛地抬头看沈眠玉:“小姐……”
“好了”
沈眠玉收回手,冷冷地打断她,“是平日里对你们太和善,叫你们忘了临安的规矩?”
“小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采桑膝行靠近沈眠玉,一张清丽的小脸都被泪水糊花,看不出原本面目,沈眠玉却没有反应,绿芜已经皱着眉上前把她给一把拎开了:“从前你是自己人也便罢,吃里扒外的东西,离小姐远一点。”
绿芜啐了她一口,又翻了个白眼,一旁的茯苓见状略微抬头看着地上的采桑:“小姐,需要我……”
沈眠玉微微抬手摆了摆:“不必,留着她还有用,不是采桑,也还有别的人,皇后娘娘不会放弃安排眼线。”
她的目光凉凉地扫过采桑,冲着绿芜抬了抬下巴:“绿芜,按规矩办吧,别做得太过分,记得问清楚是怎么和皇后接上头的。”
绿芜应了一声,招了招手,外头进来了两个丫鬟,给采桑嘴里塞上布头拖了出去,茯苓看着这一切,指尖微微收紧,抿了抿唇低头站在沈眠玉身后。
沈眠玉注意到她的神情,放下茶杯看她:“茯苓。”听到沈眠玉的声音,茯苓上前行礼:“小姐。”
“我并不是要瞒着你,你若好奇临安的规矩,大可以跟出去看看,只不过场面或许不雅了一些,绿芜在临安呆的久,这种事情交给她去处理就是了。”
茯苓愣了愣,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没想到沈眠玉会注意到她的异样,毕竟她虽然向沈眠玉表了忠心,但沈眠玉若是不相信她也在情理之中。
“是,多谢小姐,奴婢明白了。”
得了沈眠玉这句话,茯苓上前又给沈眠玉添了一盏茶,过了些时候,绿芜提裙回来了:“小姐,问得差不多了,采桑我叫人看起来了,明日我们的人来接她出府回临安去。”
沈眠玉略微颔首,绿芜见状上前来也喝了杯茶水才道:“这皇后娘娘真是不安好心,问了在临安的事情,又叫采桑把小姐的行程一应汇报。”
提到临安时期,沈眠玉心中的那根弦猛地被拨动了一下,抬头看向绿芜:“问出采桑是何时和皇后接上头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