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了自己的小动作,周灵均慌忙跪下,“臣并非有意欺君,只是敌至城门不得不这么做。”
“行了,起来吧,”安明帝叹气,“女子入朝并非无先例,你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你母亲,当初她怀着你,与朕说以后要你无忧无虑地活。
当时朕答应的好却食言,既然你想在这趟浑水里走一遍,那便光明正大的走。他们有意见,朕挡着。”
周灵均无言,跪下朝安明帝拜了三拜,以表心中感念。
——
回来后几日,周灵均一直都没有去见乐喜,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也是一条人命,她下不了手。
用午膳时,她一直盯着桌上那条红烧鱼看,让一旁布菜的端弦忍不住紧张,“姑娘,这鱼今日可是腥了?”
“不腥,”周灵均摇头,“我只是觉着平姨娘肚子里那个孩子实在是的麻烦,不知如何处理。”
这话一出,端弦也不知如何接,只能安静地接着布菜。
屋内气氛正凝滞着,端音从外面疾步走来,“姑娘,颐夏院那位过来了。”
“她来做什么?”周灵均记得这里没什么让庞容优惦记的。
端音捻眉回禀,“庞姑娘说姑娘烦心的那件事她有办法。”
“快请她进来。”
院门到政务不过是一小段距离,庞容优进来时周灵均已经是望眼欲穿了。
“庞姑娘请坐,”周灵均示意端音添了副碗筷,“你想的的法子是什么?”
庞容优在周灵均对面坐下,将碗筷推到一边,“多谢县主好意,午膳我已经用过了,今日前来也是想和县主做个交易。”
“说来听听。”周灵均升起几分兴趣。
庞容优毕竟不是程淼,不可能会不计回报的帮她。
“县主在朝堂上初来乍到,相比经营多年的三皇子只能算得上是蜉蝣,”庞容优正襟危坐道,“若是不嫌弃,县主为某引路,某可在朝堂上帮县主;那个孩子,某也有办法处理。”
周灵均没有即刻答话,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饭。
在她眼里,庞容优算得上一个不错的盟友,无论是能力还是履历。
这种人也是最危险的,也许在不久之后,抑或是在几年后的某一天,她就会站在自己的对面。
庞容优并不急着让周灵均回答,毕竟商人之间的合作都需要深思熟虑,更何况稍有不慎就容易身败名裂的朝堂。
良久过后,周灵均遥遥端起一杯茶朝庞容优一敬,“那便愿你我二人同盟永固。”
“自然。”
庞容优也端起一杯茶隔桌回敬。
周灵均朝旁边的端弦使了个眼色,将屋里的侍女都退了下去。
“县主觉得那个孩子该是谁的?”庞容优道。
“府中的小厮,不久前来宾客,”周灵均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着,“还有她们出门时遇到过的男子。”
“错了。”庞容优一口否定。
周灵均猛然抬头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们一直在府里,见过谁应该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侍女看到才对,”庞容优循循善诱,“县主府上的人见过的不正是孩子的父亲吗?换句话说,县主应当先拷问侍女和嬷嬷,问出了那个男子。”
被这么一点,周灵均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可孩子的生父该是谁最好呢?”
“那就要看县主想要谁下水了。”
庞容优端起茶一饮而尽,随后告辞,留下周灵均在屋内思索那个‘生父’。
当晚,周府尘翊院内可谓是热闹至极。
“你们曾见过平姨娘曾和谁在一块?”
周灵均站在桌边打香篆,漫不经心地询问身侧跪在地上乌压压一片人。
几个胆子小的丫鬟没见过这场面,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十一抬手,“把她们拖下去,明日带去牙婆那。”
剩下的众人低着头不敢出声,偷偷往自己身旁的人看,想要找到那个‘人’。
“可是这个男人?”
端音将一幅画像挂了出来,给他们辨认。
前几排一个机灵的丫鬟嗫嚅着嘴,颤着声回,“回......回大姑娘,这男子我曾在府中见过。”
“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