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乐喜摇头,“我是因为先前一同吃饭时,她总是停下出去,不久后又进来,偷偷跟在她身后进了净房才知晓。”
“那你可知她是怎么和人勾搭上的,奸夫是何人?”
乐喜心里警惕,面上只是摇头做不知,“我只知她怀了身孕。”
问不出什么,端弦送完吃食就带人走了。
她还以为饿几顿能问出个由头来,没想到乐喜是个愚的,咬着不说。
也只能等姑娘明日从宫中回来再做决断了,那孩子也不知能不能活,活下来可就挂在老爷名下了。
周灵均喝了药睡了一整夜,醒来时日头都快照到屋中了。
“端音,端音。”
想到自己还在宫中,周灵均吓得掀开被子跳下床,朝外连喊了几声,让端音带人进来,换了身衣裳后赶到御书房面圣。
鲁海站在门口将她拦住,“县主,户部几位正在里头,怕是不方便。”
“还请公公通报一声,我来谢昨夜陛下的恩。”周灵均语气急促。
在宫中睡得如此舒服的怕是只有她一个,怕是已经让人笑话了。
鲁海出来时面上带笑,“也是巧,杂家刚进去,陛下就提起县主的事了,让您现在进去。”
进去时,周灵均和户部几位尚书和侍郎打了个照面。
这几个人里面有两个当初还是周耀明手下的,如今直接爬到了如此高的位置。
“臣,长宁,参见皇上。”
周灵均对着御案后面的安明帝行了叩拜大礼,话落,御书房中落针可闻。
等了许久,头顶才传来安明帝的声音,“平身。”
“谢皇上。”
周灵均起身本想站到户部侍郎身后,却被安明帝喊住,“不必站那么后,朕正要和他们说你的事。”
原本还想让侍郎挡着的周灵均只好站到尚书王川身侧,与他平齐。
安明帝满意的点头,旋即开口,“你们户部要用银子了就说那位周侍郎的好,让朕重新启用他,如今苦主在这里,长宁,知道的都说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周员外郎!”
周灵均躬身应下,将母亲死后外室登门,华氏多次为难,周耀明拖欠账务的事说了。
讲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欠银两时,听着的几人面色相当难看。
若只是内宅之事,他们大不了厚着脸皮说一句无关庶务。
可周耀明用自己女儿的银子,还拖着不还,户部本就在安明帝这里没有好印象,再提启用怕是显得别有用心。
周灵均讲完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副乖巧的样子。
安明帝将王川的折子扔了到他脚下,“这里面的话,朕不希望再看到!尚书管着天下的银子,缺个人应当无关紧要,半月内将北境的粮草凑齐,不然提头来见!”
“这......”王川面露难色,“皇上,国库没银子——”
“陛下,臣有一计,”周灵均向前一步,打断王川的又一次诉苦,“京中不少官眷打扮奢靡,家中却只有朝廷俸禄可用,不如任命还未授官的同进士来查账。”
安明帝没有立即回话,沉思一会后,又问王川,“粮草真凑不齐?”
“禀皇上,怕是有些难,”王川手已经有些微微发颤,“国库中的银子只能勉强凑上。”
“你就告诉朕,到底能不能!”安明帝有些恼火。
王川拿袖子擦了下额头,眼睛一闭心一横,选择了欺君,“能。”
“好好好,”安明帝连击三掌,“半月内朕要看到北境所有的粮草从这里出发,除去长宁,其他的先下去吧。”
御书房内,只有周灵均和安明帝两人。
安明帝揉着眉心,叹了口气,“你昨晚的事,朕已经听人说了。华氏和你父亲杀了念辞,昨夜还差点让你命丧黎河,有朕当初没有下定决心斩草除根之过。”
周灵均想开口,被安明帝抬手堵了回去,“你在寒门进士拉拢了不少人,朕知道;你设局将其中一部分安插进翰林院,朕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