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触到桌面,一道影子闪过将东西夺了过去,裴终把玩着簪子,随后往郭安奕怀里丢去,“表兄这等礼物我代周姑娘心领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郭安奕眼疾手快,将快要落地的簪子接住。
起身面对裴终时,他倒是觉得这个男子实在唐突,“我表妹已经定亲,不知这位公子有何理由能够越过她的未婚夫?”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周灵均站起身,“表兄才是那个该注意分寸的人才是。”
裴终往周灵均身后一站,嘴角??扬起,抱胸看着对面的郭安奕,“古礼中男女赠簪即为私下定情,表兄该是把握好分寸,莫要人觉得你不检点。”
“不检点?”郭安奕咀嚼着这三个字,“我这表妹曾与男子厮混,要说不检点,她该才是。”
“是啊,人都被我害死了,”周灵均呢喃,“死在那个雪窝里,浑身是血,雪下了一夜盖都盖不住。”
提到这事,郭安奕心里发虚,将簪子重新揣进怀里急匆匆走了。
周灵均终究是撑不过,直接倒在了裴终怀里。
“阿均?阿均!”
裴终抱着她往尘翊院跑去,喊了一路,怀里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
正在训斥小丫鬟的端音看到裴终怀里已经白了脸色还毫无动静的周灵均魂都飞了,“姑娘这是入了魔了,阿弦去将药找出来,殿下快些跟我来。”
裴终跟在端音后头进了内室,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等端弦把药带来送服后发问,“你们姑娘怎么会入了魔?”
“这......”端弦和端音相视一眼,“殿下还是等姑娘醒来后问她吧,主子的事奴婢等不敢妄议。”
裴终摆摆手,让她们两个下去寻了张夫人帮忙招待宾客。
内室大部分侍女散去,裴终坐在床边用手一遍遍描模周灵均的脸廓,嘴中不停地问,“怎么会入魔呢?不是答应我好好过着,等我找你吗?”
日薄西山之时,裴终已经回宫祭奠宸贵妃。
周灵均终究是醒来了,可她的耳畔还是当年的落雪声,还有蛮子的狂笑。
“端...端音...”
听到房中微弱的呼唤,守在门口的端音忙进去,在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周灵均。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已经快要戌时了。”
周灵均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喃喃,“已经是戌时了,今日府中的事有几人知晓?”
“不过四人,”端音服侍周灵均起身,“姑娘就放心吧,殿下和张夫人的嘴都严着呢,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就要让他们知道,”周灵均摇头,“尤其是浮华阁那个,要让她知道我今日伤心过度,最好能让她以为我已经心力交瘁。”
有的话她不好说,但其他人却能轻而易举地传出来。
换好衣裳准备出门,端弦就脚步匆匆地进来,“姑娘,老爷又在书房闹了。”
“闹什么?”周灵均看向她。
端弦也是气的狠了,边讲边跺着地,“那两姐妹说今日是十五,让老爷收敛点,谁知老爷当着底下人的面动起手来。这也就罢了,小一些的妹妹居然见了红,捂着肚子又哭又闹的。”
“先将那对姐妹分开关着,我父亲绑到浮华阁的东厢房里头去,谁叫都不许开门。”
周灵均暂时安排好对策,急匆匆地带着端音出了府门。
被关回云舒院后,侍女散去,房门关上。
姐妹花中的妹妹乐平肚子也不疼了,血也不流了,一蹦一跳地到她阿姊乐喜旁边坐着。
“阿姊,你说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乐平靠在姐姐肩上,“再不出去,我肚子里的东西可就瞒不住了。”
乐喜拍着她的肩,“你傻呀,瞒不住县主也得给你瞒着,等我们出了这府门,带这个孩子逍遥自在,总比跟着那个背信弃义的小厮好。”
她知道妹妹怀了身孕,半个月前才知道的,在被老爷喊去书房没几日乐平就被一个小厮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