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叫姑娘什么?”
裴终望向周灵均,眸子里都是疑问。
“外祖和舅母都叫我均均,以后殿下叫我均均可好?”周灵均试探。
“均均?不好听,”裴终摇了摇头,“母妃以前说过,夫妻之间要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我想叫你阿均,姑娘也要叫我阿终。”
“阿均”两个字说出时,裴终的耳朵红红的。
周灵均应下时,裴终直接捂住了脸,等脸上的热意褪去才放下。
瞧着他这副单纯羞涩的模样,周灵均心里那点对赐婚的忐忑消了大半。
一个时辰里,周灵均被裴终拉着将他准备的小惊喜看了一遍。
没有时刻警惕的人和事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以至于回到尘翊院时嘴角还没有压下来。
直到看见藏在内室面色惨白的程淼,空气飘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周灵均瞬间警铃大作,当即让端弦偷偷去外面找大夫。
周灵均跑过去掐住穴位,轻轻地拍程淼的脸,不停地呼唤,“淼淼?淼淼!”
直到眼前的人有了微弱的回应,周灵均才松下一口气。
“我没事,”程淼喘了口气,“今天跟着你那位好庶妹,收获不浅,只是你那个暗卫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你等一会,大夫马上就来了,会没事的。”周灵均急红了眼眶。
夜里的大夫不好找,端弦找到人带回来时,程淼已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把脉时,大夫眉头松了又紧,给程淼扎了几针,下药时还特意将周灵均喊了出去。
“这位姑娘怕是见了不好的场面,受了极大的刺激,只能暂时先开服安神汤稳着。”
周灵均心中不安,再次向大夫确认,“除了安神,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大夫叹了口气,“怪就怪在这里,病人只是身子有些虚弱,神魂不稳,老朽医术不精,只能得出此结论。”
得到诊断,周灵均让端音给大夫封了诊金,叮嘱他不得对外泄露,送他出了府后门。
药煎好,程淼恰好醒了。
“快,把药喝了。”
周灵均把药喂到程淼嘴边,却被后者轻轻拨开。
程淼强撑起身,靠在床头,“喝药前,我先将看到的说了才能安心。”
跟踪周念儿前半程,程淼只是看到那位王二公子和她一直在逛街,不是买花灯就是猜灯谜。
也就是在这时,程淼放松了警惕,只是转眼就将两个人跟丢了。
上元节城里城外不少人都出门游玩,人潮拥挤,她只能跟着人流往前走。
可只是转瞬,程淼周围的人都带上了面罩,狐狸、狼包围着她。
“这位,是在找我吗?”
一个人将手搭在她的肩头,转身回去,却是带着鬼面的男子。
程淼内心的直觉让她直接对男子出了手,对方面具掉落后露出的脸正是那位王二。
两人你来我往,等程淼发觉周围的‘人’都不见了时,一只冷箭从远处飞来。
周灵均的暗卫恰好与人缠斗,用身体强行为她挡下了那一箭。
“这是一个手段极其低下的圈套,”程淼苦笑地看着周灵均,“可你我都被他们骗了进去。”
程淼第一时间选择了往那只冷箭来的方向赶去,却没发现王二并没有追来。
这是她活了这么久最后悔的决定,在到达那座楼的屋顶时,楼里面的靡靡之音可谓是绕梁不绝。
周念儿和三皇子就在她脚下交谈,等她做好心理准备掀开屋瓦,里面只有几点烛光。
“三皇子和周念儿就在里面,”程淼回忆当时的场景,觉得有些作呕,“屋子中央周念儿在三皇子旁边站着,里面还有一个王二,在三皇子后面。
他们看着的地方我隐隐约约只能辨出绑在桩上的人形和在那里用刑的人,满地的红,还闻到了血腥味。”
“呕——”
想到那场景,周灵均没忍住吐了,缓了好一会。
等她回过神来,抓住了话中的重点,“还有一个王二是什么意思?”
“屋里只有几根蜡烛,我只能分辨出人形,但周念儿喊他王二公子。”
程淼攥着周灵均的手腕,望向对方,“她可能是被人骗了。”
周灵均将她的话和之前看到的异样结合在一起,灵光乍现,“不,她没有被骗,只是说三皇子和周家的绑定远比我们知道的紧密。
王家如果有四位公子,你是庶出的二公子,想要最快完成派下的任务证明自己的价值,你会怎么介绍自己?”
脑袋昏沉的程淼摇了摇头,周灵均将药舀到她嘴边,“我会说,我是王家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