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里,被银钱遏制住咽喉的华姨娘老实了不少。
她不去找周灵均的麻烦,只是让人每日将吃食送来,将人刻意忽略。
周灵均在尘翊院里头瞧着她日日抓偷偷出府的周念儿,母女两人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花样层出不穷。
半夜,颐夏院里出现了许久不见的鸟叫。
等了几日的周灵均躲在暗处,瞧着周念儿费劲巴拉地踩着侍女荷花上墙。
周念儿看着另一边停着的马车,还没来得及高兴,火把就随着吵闹的人声来了。
“周念儿,你给我下来!”
华姨娘瞧见骑在墙头的周念儿,在周灵均面前那副柔弱的面具瞬间碎了。
瞧着自己娘这上火的样子,周念儿见怪不怪,“娘,我可是去和王公子去看杂耍,您不说了吗:抓住男人的心就要迎合他的喜好。”
“你这丫头声音小点,”华姨娘压低声音,“你的亲事都已经板上钉钉了,只等明年及笄下聘。
这么同他出去坏自己名声,待会人不稀罕了就完了。”
“娘你放心,这京里头谁不知道我与王家定亲,就算撞见了,也只会说我是和未来姑爷培养感情。”
周念儿扒着墙头,跳了下去,朝另一头喊,“娘,你先睡下吧,爹那边记得给我打掩护。”
“荷花,你带着几个人去把小姐抓回来,”华姨娘急得跳脚,指着几个婆子,“你们几个,跟过去把小姐绑回来。”
眼见人就要走了,周灵均不急不慢地出来将人喊住,“这里这么热闹,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华姨娘见到她和见了鬼一样,明明尘翊院的过来说这人已经睡了自己才大张旗鼓地抓人。
“大姑娘怎么在这儿?”华姨娘警惕地看着她。
若她只是刚来倒也没什么,可要是一直看着,今晚怕是只能出条人命了。
周灵均缓步走到华姨娘跟前,抬头看着雪后的夜空,“天色正好,我出来逛逛恰好碰上都不行吗?”
华姨娘心口一紧,强作镇定地扯出笑,“不过是念儿贪玩,大姑娘不必挂心。”
“贪玩?”周灵均目光越过她落在墙头上,“那姨娘该快些把人抓回来才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被有心人听到了怕是不好了。”
“那是自然,”华姨娘一脸假笑,“夜深了,大姑娘还是快些回去睡吧。”
周灵均目的达到,也不与她周旋,“我便先回去了,姨娘可要快些把人找回来,年关城里可管的严呢。”
周灵均说完,便带着端弦慢悠悠回了尘翊院,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十一回来,“姑娘,人已经安排好了。”
周灵均指尖拨了拨头上的步摇,“戏台子搭好,明日准备好好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