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铭玉应下了,随后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十分钟后。
陈铭玉喊方卓然下楼,方卓然一出门,便看到门口放着一辆后座可带人的电动车,还是通体粉色的那种。
方卓然扭头看向身后的陈铭玉,满脸写着“你给我解释一下?”
“不费力,不挤晚高峰,还不会晕车。”陈铭玉淡定走上前,摘下挂在车把上的头盔。
“就是要委屈一下你这蓬松的发型了。”
“这车居然还配了个机车头盔?”方卓然拎着头盔翻了个面。
陈铭玉手上动作没停,拿着钥匙解了锁,长腿跨上去一个转把,车子顿时在方卓然面前掉了个头。
“因为我那弟弟跟你一样,是个超级外貌协会。”陈铭玉敲了下方卓然的头盔,“带好上车,带你去吃火锅。”
“不对啊。”车子骑到一半,方卓然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敲了下陈铭玉后背。
“你说这头盔是你弟的,他一个买这种头盔的人居然会骑这种电动车?”方卓然的声音被头盔隔绝,又混在风里,听上去闷闷的。
相比之下,陈铭玉的声音便清亮许多。
“车子是我弟看不见的时候买的,卖车子那人听说他要个最符合猛男身份的车子特地从库房给他提的新颜色。”想到那个性情同样带点顽劣的弟弟,陈铭玉笑道:“等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尽管这边空气不比玉树,但夏末秋初的北京空气也清爽了许多,夕照晒在身上伴着不时的微风,让方卓然舒服的在后座眯起了眼。
一个人走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繁华的、喧闹的生活。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如今——他伸手抓住陈铭玉腰侧的衣料。
细小的动作被陈铭玉捕捉,但又不便回头,于是从鼻腔挤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没事。”方卓然的声音里含了笑,“玉哥,骑快点,我饿了。”
尽管是工作日,可当两人赶到店门口时,店内还是早已坐满了人。
火锅店的蒸汽和开锅的咕噜声给玻璃蒙上一层水雾,暖色灯光打在屋内,让方卓然无端想起自己在西北过冬天的那段日子。
西北地区本就温差大,偏偏方卓然又没有看天气的习惯。有次从打工的酒吧回家,正好赶上夜里降温,身上淡薄的风衣根本无法御寒,刚推开酒吧大门身上就被冷风从头到脚穿了个透。
好在隔壁便利店老板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邀请方卓然进店,还免费给他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关东主汤,附赠一些萝卜和魔芋粉。
那家便利店的灯光是和这里一样的暖黄,玻璃上结着水汽,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都镀着一层柔光,
淡淡地,却让人格外安心。
方卓然不是喜欢欠别人的性格,第二天一早,方卓然便和酒吧老板预支了一周的工资,走之前还不忘帮便利店老板整理了货架。
一愣神的功夫排号便排到了自己。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等待火锅沸腾的功夫,方卓然的手指下意识触上玻璃,等再回神,玻璃上多了个冒着热气的碗。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看见什么画什么”陈铭玉还以为方卓然是在画火锅,转头点开手机,拍下了这仅存在了不到半分钟的“大作”。
“半斤八两。”方卓然盯着陈铭玉的动作勾了下唇角,拿起筷子往沸腾的锅内下了一盘肉。
“方老板。”火锅吃到后半,陈铭玉抽了张纸擦嘴,不紧不慢道:“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同步一下。”
方卓然正跟锅里的丸子作斗争,听到陈铭玉的声音,干脆一个用力,穿串似得将丸子插了起来。
“我刚刚抽空查了一下余额。”三天的车程让方卓然彻底享受到了有人管钱的好处,于是在进北京后方卓然干脆将自己的银行卡一并交给陈铭玉管理。
绑好卡的陈铭玉正准备“大显身手”一番自己在大学选修的理财知识——结果还没等构思,转头就对上了对方用六位数密码保护的四位数财产。
甚至这顿火锅过后两人的财产瞬间从A4掉到了A3。
陈铭玉表情严肃,隔着火锅雾气认真道:“如果再只进不出下去,公司很快就要宣告破产了。”
方卓然嘴里还嚼着半个丸子,侧头的眼神仿佛在说“真有这么严重?”
“不但会破产。”
陈铭玉继续加码道:“按照目前车子剩的的油量,我们的资产...”
“甚至走不出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