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忍无可忍:“什么情况,杀不杀了到底!”
钱难挣屎难吃,他就知道给这么多酬金却不让他真的杀人,肯定有猫腻!下次再也不接急单了。
“要杀要剐随你们,替我除掉一桩麻烦,反倒正合我意。”萧驰攥紧刀柄却侧身让出,竟真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杀手接到暗示,顿时重整旗鼓冲向目标。
谢枕安瞳孔微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文宁之就是萧驰的这件事冲击力太大,导致他现在甚至分不了心去思考到底是哪里古怪。
只是直觉告诉他,不管是文宁之还是萧驰,都不可能如此草菅人命。
但刀锋已至身前,谢枕安咬牙侧身避开,在三人地攻击下不断退至院中,而自始至终,萧驰都靠在屋内墙边无动无衷地看着他。
这一眼给谢枕安看得脾气上来了,他边狼狈躲开边低骂道:“萧驰,你给我等着!等我弄清楚真相我非得讹你一大笔医费不可!”
又一击未中,谢枕安翻滚站稳,身上精美的喜服已经沾染上了尘土,正红色都变成了灰扑扑的暗色。
不远处,躲开萧府众人好不容易潜至主院的萧承泽眯眼观察小院动向,看来他请的杀手已经动手了,只要他待会儿如同神兵降世般救下谢枕安,对方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进而答应辅佐他成就大业的……
等等,怎么是三名杀手?!
他不是只雇了两位吗,这算什么,买二送三?
眼看年轻公子已经被步步逼退,萧承泽皱眉,犹豫片刻还是赶了过去。
谢枕安猛喘着气,这三人跟逗猫儿一样,每次杀招将至却又临时收手,似是恰好赶在他能躲开的时机动手,但解酒药即将散尽,他能感知到混沌醉意正在不断涌上头,再这样下去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双手却忽然从旁伸出,用力把谢枕安拉至假山后。
来人死死扣着他的手腕,拉着他一路在假山中绕来绕去,随后从一处小门中冲出萧府,关门落锁一气呵成,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甩开了追兵。
谢枕安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弯腰缓口气,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幽幽的招呼声——
“大师兄。”
谢枕安:“…………”
坏了。
他心虚地抬起头,就见面前的少年正绷着脸直勾勾地盯住他,似是在等一个回答。
但谢枕安在卦门纵横逍遥了这么多年,轮糊弄没人能排在他之前。
于是大师兄先发制人,“小师弟今夜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朝云把你送出盛京了吗,莫非是他办事不力,让小师弟这么晚了却无处可居,只能来投奔我。”
谢枕安痛心:“是大师兄的错,我回去一定好好训这个朝云!”
“谢枕安!”程凌叶气急,直呼大师兄全名逼问:“今夜萧府大婚,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两位公子。”文管家从马车旁走出,谢枕安这才发现几步之外竟然还有人。
文叔看向谢枕安:“谢公子,殿下今夜要清理府中的老鼠,为了公子的安全,老奴先送公子去城郊的别院歇一宿。”
闻言,程凌叶也道:“我已和文管家说明身份,你不必担心。杀手很快就会追来,师兄,我们先走。”
说完,他似气不过,低声嘟囔了一句:“待会儿再与你算账。”
马车哒哒上路,在深夜中行驶在无人的长街上。
有铁骑军令牌开路,一路上都十分顺畅。
即将行至城门,马车内的谢枕安却忽然猛地一拍桌,就连独自在生闷气的程凌叶都被忘了冷战,紧紧盯着谢枕安,生怕一个没看住大师兄又不翼而飞了。
谢枕安咬牙切齿:“我彻底想明白了。”
“停车,掉头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