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面对面躺在崭新的床上,这张木床也是新打的,但是比成亲晚上睡的那一张要宽敞不少,木料的颜色看着也更加的深,摸起来光滑细腻。
半个时辰前,两人穿过桃李村村南,在几乎是村子的边缘下了车。丁猛带着祝峦来到他们的新家,确实和丁猛所说的一模一样,建在山脚下,和祝家有些相像。不同的是,祝家背后的山是小山,祝峦一个人上下一趟费不了多少时间。
但这里不同,祝峦望着巍峨的深山,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这里面肯定有大虫吧?”
丁猛扶着祝峦的肩膀,安慰:“这座峰上没有,大虫还在里面。我常进这山里打猎,已经十分熟悉,别担心。”
山峰连绵起伏,不知尽头在哪,就如碧水村的碧衣河。默然地伫立在这里,供栖息在她身边的生灵丰衣足食。
祝峦听着丁猛的安慰,也想到碧衣河,水同山一样,有时发起大水来,比山更可怕。
“来,我带你看看咱们的屋儿。”丁猛握了握祝峦的手,指着面前宽阔的小院儿,满脸笑意,“看看你中意不中意。”
祝峦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了这座坐落在山前的小院子,周围并无其他房屋,只这一间,大喇喇地占着这一大片空地,看着就叫人心旷神怡。
灰青色的青砖院墙,砖缝勾得整整齐齐。比人高出一头的墙头压着亮锃锃的瓦片,院门上方也是青瓦顶,厚木板的门扇刷了一层桐油,摸上去一点都不喇手。
推开门,前院子里大的能养好几头牛,只是还未装点好,显得光秃秃的。丁猛倒是有打算,他指着一个角落说:“这儿放一个石磨,家里自己就能磨面。”
祝峦随着他的手指看过来,地方就在一个小房子跟前,祝峦猜测是灶房,灶房的烟囱很宽,想来灶不小。
他高兴地道:“好啊!我会做很多好吃的面食,你是不是喜欢?到时候我天天给你做!”
丁猛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继续指了指院子中间:“这里栽棵石榴树,现在种是最好,就是我一直没找到好苗子。”
祝峦轻轻“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丁猛,“你还记得啊。”
丁猛失笑:“我看起来记性很差么?”
这才过去多少天?
祝峦摸摸后脑勺,“我见过最好的石榴树,就是我爹娘栽下的那棵。”现在种在祝大伯家门口。
丁猛想了想,“不知道伯娘肯不肯卖给我们?”
祝峦:“你要花银子买?不要不要!”
有就有,没有便罢了,不值得拿钱买。
再说,那棵石榴树已经挪过一次窝,再挪一次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丁猛没再坚持,便道:“去后院看看?”
这房子丁猛修的大,不算灶房,一共五间屋子。正中一间堂屋,左右各两间卧房,东边就是他们俩要住的正卧,是最亮堂、最宽敞的,西边暂时空着。
还有东西两厢房,都各有两间,没有用处呢。
祝峦惊叹:“这也太大了。”就算是祝家全家子来也住得,他们只有两个人,哪里住的过来?
丁猛道:“现在看是有点大,但以后有了孩子,也不至于过于屈仄。”
祝峦下意识点头,确实,他看过了,每个屋子都很亮堂,也不潮湿,如果他们有了孩子,哪怕孩子们一人一间宽敞屋子,都至少够三个人的。
“如果生的多了,我也还能继续建几间。”反正周边空地多。
祝峦点了点头,便听见噗嗤一声,他连忙摇了摇头,顿时羞得双颊飞霞:“哪能生那么多!”都要再建几间了,那他岂不是要生四个五个的?
也太……太为难一个哥儿了!
丁猛笑得快直不起腰,小夫郎心里想什么,总是表现得格外明显,让人猜不到也难。
怎么能如此可爱?丁猛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不过没用那么大力,只在祝峦热乎乎的脸上轻轻磨了磨。
祝峦却被丁猛的牙吓得大惊失色,他啊地一声捂住了脸,瞪大了眼睛看着丁猛:“你你你……你做什么!”怎么咬人了!这人莫不是大虫变的?
丁猛声音微哑:“抱歉,没忍住。”
祝峦更加惊恐:“没忍住什么?”真的要吃人啊?
丁猛轻咳一声,不好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只好连忙换了个话题:“后院里没什么,就是柴房和猪棚;咱们去卧房里说话。”
祝峦果然又被转移了注意力,“那咱们把东西也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