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峦一听,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立马被压下去,他连忙道:“我来做!”
他怎么可能让丁猛给他做饭!
丁猛也没推让:“那我烧柴、洗碗。”
成亲第一日,祝峦势必要在自己擅长的事上好好地惊艳丁猛一把。
他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五花肉炖白萝卜、蒜苗油煎五花肉、醋溜大白菜还有一道凉拌萝卜丝。
这可是两人成亲之后的第一顿饭,祝峦也不管这些食材哪来的了,他一心一意只有将所有食材的作用最大化,怎么好吃怎么来。
而且两人从昨晚的合卺酒之后,就水米未进,一晚上没有歇息,早上又睡了这么久,祝峦自己早已腹中空空,更别提丁猛这个比他还高还壮、消耗还大的汉子了。
丁猛在祝家已经吃过几次饭,祝峦已经差不多摸准了他的饭量,于是蒸了大大的一罐子米饭,是架在柴火上上烧的,不多时就飘出了白米的香味。
祝峦手脚麻利,在加上有丁猛帮自己看火,他的效率更高,米饭刚熟,他的几道菜也都出锅了。
丁猛旁观得叹为观止,论起做饭,自家小夫郎简直甩自己八百个山路不带拐弯的。
菜一上桌,丁猛就迫不及待地一筷子下去,将四个菜挨个尝了个遍。
“五花肉好吃!”
“萝卜太好吃了!”
“白菜也好吃!”
丁猛抱着一海碗的米饭,大快朵颐。
祝峦心下安定,“你多吃点,肯定饿了。”
丁猛吃得头也不抬,还忙里抽空给祝峦也夹了一大碗肉,“你太瘦,好好吃肉长胖点。”
祝峦抿唇一笑,也不客气了,他确实饿了,刚刚做饭之前还将生了灰的灶台打扫了一番,这会儿的确是有些手软脚软,于是也不再多话,埋头苦吃起来。
炖五花肉软烂增香,带着萝卜的鲜甜;白萝卜比肉还好吃,筷子一夹就断了,拌着饭香得很。
油煎五花肉满口脆香,油滋滋的,越嚼越满足,蒜苗解腻,焦香与脆嫩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白菜也丝毫不逊,酸辣脆爽,最是清口。
萝卜丝纯粹是剩下一点祝峦舍不得扔,切成和针一样细的丝丝,浇上醋油,既开胃又解腻。
没有一道菜受冷落,最后连汤带汁全部都清空了。
就连一大罐子米饭,也是一粒不剩,祝峦都仔细地将上面粘黏的饭粒都给挑下来了。
刨完最后一口饭,丁猛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满足。
祝峦看着也高兴,笑得眉眼弯弯:“吃饱了吗?”
丁猛抢着将碗给收了,“我来。”他将碗放进盆里,想了想还是诚实说道,“有八分饱了。”
祝峦张大嘴巴,“那你在祝家干活时,岂不是从来没吃饱过?”他今天还特意多煮了一些,因为饿得久,祝峦怕丁猛不够。
刚刚那一大罐子饭,祝峦吃了一大半海碗,剩下的都是丁猛的,怎么说也有满满三海碗了。
祝峦一换算两人的饭量,只觉得有些吓人,他知道丁猛吃得多,但没想到吃得这么多。
丁猛难得有些腼腆,“毕竟是丈人家,我也不好敞开了肚皮吃。”
他在祝家的饭量远远不及自己平日里,每次都只有个五分饱。
祝峦一想,也反应过来了,不由心疼:“那你每次都饿着肚子干活,太伤身体了。以后不许这样,没吃饱一定告诉我。”
丁猛听着祝峦关心的话,心里软趴趴暖呼呼的,声音也轻柔得像根鹅毛:“你是我夫郎,什么事我都不会瞒你。”
祝峦这才点头:“那我再给你下碗面条。”
丁猛摆手,“不用,反正也没什么活要干的,吃那么饱做什么。缸里没水,我去挑满,你就在家里坐坐。”
祝峦想着也行,大不了晚食给丁猛做早一点。
他应了,反正去丁家后院里挑水,也不远,看着丁猛拿着水桶出去,便打算好好地收拾一下两人屋子里的东西,也顺便看看他们有些什么物什。
先是祝峦的,他带过来的嫁妆不多,两床喜被,收在一个半旧的木柜里;两套新衣,都是春秋就能穿的,今日他换下嫁衣,便穿了其中一件绯色新衣。这还是丁猛硬让穿的,本来祝峦想着,除了逢年过节走亲戚的,这么好的衣服哪里舍得随便拿出来穿的?
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旧衣旧鞋,用一个大包裹装好,祝峦一一取出来,将叠好的衣物放在丁猛屋子里的大柜子里。
里面东西很少,祝峦拿出来看了看,是丁猛的几件旧衣,他见他穿过几次,有些地方已经破了。
祝峦想到什么,去将自己包裹里的针线拿出来,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从前时机不合适。
坐下来准备仔细将丁猛的衣服补好,祝峦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