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一只鸟儿不小心撞在了贴着囍字的窗棂上。
祝峦猛地惊醒,习惯性地要坐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从肩膀到腰肢都被箍得紧邦邦,一双大手说一不二地扣住了他整个上半身。
往下一看,碗口粗的手臂缠绕在他的腰间,祝峦霎时清醒,他已经和丁猛成亲了。
昨夜的回忆齐齐涌上心头,祝峦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回想,这些在成亲之前从来无人和他说过,他自己也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因此一开始丁猛覆上来他很是生涩。
可逐渐地,他也慢慢得了趣。
丁猛不知疲倦,他更是不知昼夜,只觉得昏了又醒,醒了一阵摇曳后又不知不觉昏过去,反反复复,丁猛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不知道他们这样过了多久,祝峦昏昏沉沉中依稀听见鸡叫,可他再无暇顾及,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好累,好困。
丁猛一停下,他就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现在。
回忆完的祝峦忍不住闭眼,这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让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丁猛。
实在是……太过了。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该起来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成亲第一天,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做。
祝峦尝试动了动身子,却忽然感觉到什么似的,背后一僵,随之贴上来的丁猛埋在他的后颈,还没睡醒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怎么醒得这么早?”
祝峦羞愤交加,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
“嗯?”丁猛懒洋洋的,像只大猫子。
“出去……你快出去!”祝峦忍耐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咬牙切齿地说。
丁猛闷笑着从善如流:“昨晚上太累,忘拿了。”
祝峦脸红得滴血,连同脖子都红了个遍,他从没想到丁猛在床上竟是这个样子的,让他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丁猛似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抱着人的肩膀蹭了蹭,“峦哥儿,我错了。”他本就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暗哑,语气有些黏黏的,“别生我的气,嗯?”
他说一句话,热气就喷洒在祝峦的脖颈上,尤其是侧边的那颗孕痣,不知为何,这里的肌肤就是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似的,让他痒得有些受不了。
昨晚上这个地方被丁猛亲了又亲,只是顾念着是脖子,丁猛说什么也不愿意像在他身上其他地方那样用力□□,但他又格外喜欢这粒鲜红的孕痣,于是只能一遍遍轻啄,到最后,竟也硬生生给啄得有些发红变肿了。
现在倒是不再肿,但这颗像缺月的孕痣依旧红得发紫,看得丁猛有些蠢蠢欲动。
祝峦有些受不了这样背对着丁猛,总觉得这人在他背后可能会偷偷干什么坏事,他忍不住道:“你先松开我,我要起来了。”
丁猛不依:“再睡会儿,昨晚都没怎么睡。”
祝峦现在受不了丁猛提到昨晚有关的字眼,因为他又忍不住要脸红了。
他扯扯丁猛在他腰上掐得严丝合缝的手指,“让我起来。”
丁猛只好顺着夫郎,松开了手,但嘴上依旧无奈道:“若是饿了,不必费劲,我去弄吃的来。”
祝峦转过身面对着丁猛,“外头看着大亮了,一直赖在床上像什么。”
丁猛想了想,“不足为怪。我进山打猎,一进就是十来天,有时候就是几个月也是有的。”
他忽然说起自己打猎的事,祝峦还是第一次听,便也没在意怎么提这个,可听到这儿祝峦不禁脸色一变,“你要在山里呆这么久,那一般多久去一次?”
丁猛看出夫郎的紧张,笑道:“不怕,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的,就是去,也必要带上我夫郎。”
祝峦松了口气,他成亲,自然不想让自家伴侣常年将他一个人抛在家里,他要和他黏在一起!
但是听丁猛言下之意,成亲之前他是孤家寡人,祝峦心中对丁猛与丁家之间的关系又加了一层认识。
其实稍微细想一下,也能看出丁猛与丁家的不对劲。
就说成亲前,丁家爹娘从来不和外人提三儿子也就算了,丁猛提亲之后,丁家也从没有人过问,就连成亲那一日,若不是拜堂时丁家父母在高堂坐着,祝峦真的怀疑自己是和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成的亲。
而且拜堂时,祝峦看不见,却也感受到了丁家父母的冷淡,一言不发,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就像是被逼无奈一样。
寻常人家入洞房揭盖头,都有家中亲人陪伴在侧,给新人送饭,也多是家里的姐姐妹妹或是嫂子来,可祝峦那天非但没在婚房里见到一个丁家的人,连饭也是邻居松来。
想当时祝二嫂嫁进来,就是他带着香哥儿去给祝二嫂端的饭。
这种事除非是家里实在没有人,不然是不会麻烦外人的。
再加上丁猛和他说过,或许成亲不久后就要与丁家分家,祝峦便知道了,来到丁家之后最好是不要去公婆面前献殷勤。
他是要和丁猛和过日子的,左右二人合该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