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远你居然吃食堂?”
“你怎么坐这?”
身为富家独生女,徐小姐迅速意识到不对,打量了一遍未婚夫对面的人,不是高管,在她他的阶层之外。
宋继远及时打断她的思路。
“随便找地方坐的,午休人多。”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爸还不放心我们?”
被跟了一整天,徐欣的苦水一下被引出来:“就是!他不信我!烦死了!”
阮雅听着大小姐抱怨了十几分钟。
她不由得敬佩地看向宋继远,真是难为他了,还要做一辈子的垃圾桶。
宋继远一脸若有所思,忽然说:“下午没事吧?”
徐小姐有点懵,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靠上宋继远耳语。
阮雅站起身,她没兴趣听别人墙角,快步去等电梯。茉莉匆匆跟上她。
幸运地等到刚好到三层的空电梯。
阮雅抬脚进去,留茉莉在外边。等茉莉回到工位,看到阮雅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下了。
公司八点才下班,午饭后很多人都会选择眯一会儿。
但阮雅闭上眼没多久,陈工就喊醒了她,叫她进办公室。
没进门,阮雅就看到宋继远坐在陈工对面。她心里有预兆似的先一跳。
陈工竟乐呵呵的:“等会陪宋总去施工现场看看进度。”
图纸都没落地看什么?阮雅胸口一闷。
偏偏宋继远眼睛瞎:“阮小姐是不想去吗?还是没有时间陪客户?”
阮雅硬邦邦的说:“有的。”
“你有时间陪我就好。”宋继远微笑。
临近傍晚,宋总开车带阮雅一起前往项目选址。
那地方阮雅曾去过,但几个月不见,原先本就破败的筒子楼裙变得更加脏乱,建筑外立面被雨水冲刷成晦暗的灰蓝墨绿混合色。
宋继远停了车和她走下去。
阮雅抱臂靠在车门上:“从哪里开始测量?”
宋继远:“不需要。”
阮雅无语:“不勘测你带我来干什么?!”
宋继远默了默,好半晌,阮雅觉得她说的好像不是字,是伤人的尖刀,把对面人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但她不在乎。
“你不觉得这里很像我们过去住的房子吗?”宋继远终于说出来的目的。
阮雅呵呵笑了两声:“不觉得。”
“既然宋总不是来工作的,那我就先下班了。”她转身就走。
泥水坑被踩过,昂贵的手工缝制的皮鞋被溅上赃物,宋继远看也不看,追上阮雅抓住她。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以前的事?”
阮雅挣了两下,没挣脱,才看他一眼:“哪敢和宋总计较。”
宋继远神色有些受伤:“阮雅,你讲道理,是你先不联系我的。”
是了,的确是阮雅先单方面拉黑了他。
分手前,正是阮雅大四,她每天上班画图下班接单,攒够了给宋继远抱成人学校的生活费和学费,那天天气很冷,快要过年了。
她兴冲冲地提前下班去银行取了钱,赶到宋继远工作的洗车行,却见到他被一个年纪大的可以做他母亲的女人搂在怀里,人走还留了一笔钱,到宋继远下班,阮雅勉强笑着出现在他面前,一路旁敲侧击地问宋继远今天碰到难缠的客户没有,他什么也没说。
回到筒子楼的家,阮雅拿出信封,想让宋继远参加高考,两人就吵了起来。
其实,上学时宋继远成绩很好,就算天天上课睡觉也能轻松考到年级前十,如果继续读个好大学,一定可以在阮雅工作的城市找个好工作,而且,有阮雅四年的铺垫,再选专业时她自信可以帮宋继远挑到最好的。
但宋继远甚至编出在股市赚够了钱的谎言,也不答应阮雅去备考。
两人不欢而散。
宋继远主动出门让两人冷静,阮雅看到他在楼下抽了半宿的烟,十一月的气温,他就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窝在石凳上,也不肯上来告诉阮雅原因。
后半夜阮雅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楼下空旷。
手机上只有一条简短的消息:有事先走了。柜子里衣服少了一半,宋继远拿走了一个行李箱。
阮雅不再联系宋继远。
某天,他不再发来消息。
她知道这是断了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快十年的感情以冷处理分手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