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年轻时谁没有点人格缺陷?
但现在阮雅回想起来,只觉得宋继远活该。
闷葫芦、自大狂、嘴毒王者、犟种,以为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所以瞒着她辍学、换城市、租房,好像觉得她是个温室里的花朵,一点风雨也接受不了。
但被离婚的父母分别赶出家、不给学费,摔上碎石的时候,阮雅都没有哭。
她扭头去便利店里做了一周的兼职,直到看到宋继远放学来,她才恍然觉得眼眶发酸,连忙躲进了储物间。
阮雅推开他,正色抬起自己的手:“宋总,你看清楚,这是我未婚夫买的戒指,我们已经在民政局登记了,您也是有家室的人,麻烦自重。”
她撒谎了,阮雅还没有跟何文去登记,但没关系,早晚的事。
宋继远:“我。”
阮雅:“你不允许?”她哈哈干笑了两声,“宋总,不是任何事都要依循你的心意发展的。”
说完不管他的反应,阮雅干脆地转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那次之后,阮雅以为宋继远明白了。
直到每天上班桌上次次不落一束99朵玫瑰花,每个见到阮雅的同事都艳羡她老公好浪漫。
阮雅没有告诉他们玫瑰花里还有礼物,起初是那个被她还给宋继远的玉镯,变成了一对藏在花束底下,第二天是耳钉,第三天第四天,戒指项链……价格也一天比一天昂贵。要是阮雅想卖,估计折价了还能单独在D市市中心买一套公寓。
何文仍然每天接阮雅,她抱着花上车,他还真心实意地夸了几句,问是谁送的。
阮雅含糊着搪塞了过去,何文也没多问。
某次阮雅忍不住问茉莉她怎么看,打听公司的人对她的看法,茉莉只说让阮雅好好珍惜。
“我已经订婚了。”阮雅总是这么说。
茉莉一脸正色道:“那又如何?公司谁会觉得宋总结婚是真心的?”她认真开导搭子,“到他们这个阶层,婚姻只是巩固财富地位的手段,你,只有你!宋总对你是真心的!”
阮雅:“你好夸张。”
茉莉nonono地连连否定,劝导阮雅:“你未婚夫买的戒指虽然大,但不可能有宋总送的礼物贵,都说白月光才是最好的,你千万不要辜负宋总。”
“你是不是收他钱了?”阮雅拧眉。
“我是那种人!?”茉莉猛的提高音量,“我纯纯见不得徐欣!”她招呼阮雅附耳过来,“开会那天你不是和宋总去现场了吗,第二天你说办公桌好像有人动过,是吧?”
阮雅点头。
茉莉:“他们都不敢说,是徐欣她过来给你桌子砸了,你现在的电脑都是新换的。”
“啊?”还有这种事。阮雅一脸不可置信,徐小姐看起来不像会撒泼的人,最多是她助理动手。
茉莉:“看不出来吧?我也是。人瘦成条了,没想到跟牛一样有劲。她还放话,”茉莉故意顿住,瞧着阮雅表情,才继续往下说,“你在公司一天,她就撤走所有投资。”
“所以这几天陈工他们在忙着挽回她?”
“那倒不是。”茉莉说。
“他们在高兴。”
阮雅头顶起问号。
茉莉:“徐大小姐本来就不好伺候,离了她还有宋总,宋总直接给公司追加五倍注资,还拉来好几个重要大客户,陈工他们笑都来不及呢。”她语气深长,“阮雅同志啊,我们这么几年的革命友谊,我得给你说句公道话,宋总挺好的,为了你甚至愿意撕破联姻。”
阮雅吃了一惊,宋继远跟徐小姐断了?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徐欣大小姐的背景公司谁不知?根正苗红的二代,家里祖辈商政法都有能人,宋继远作为宋家三少爷跟她结婚,百利而无一害,甚至对他争宋家继承人的位置大有帮助。
茉莉:“我还打听到好多八卦。”
阮雅懂规矩,立刻上供了两天咖啡。
茉莉继续往下说:“宋徐两家是世交不提,本来徐小姐是要高嫁的,结果对宋总一见钟,宋总好!”
阮雅发现了川剧变脸的传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