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凳是双人桌双人凳，但上面永远有且仅有一人。

阳雪跟紧江月一个身位路过。

“这是什么？”阳雪一把夺过折了一半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艺术品”。

“什么都没有嘛。”折纸被拆开又揉成一团，砸在那人鼻梁上，“还你了。”

纸团反弹滚落在桌面。

江月回头。

“抱歉。”阳雪面对江月，低头，双手合十，“我没忍住。”

江月未动。

“嗨嗨，知道了。”阳雪把皱纸团展开，“我不知道你折的什么，只能这样了，抱歉哈。”

江月转头继续往前走。阳雪快步跟了上去。

荻花大跨步路过，踹了那人小腿一脚：“挡路了。”

虽然那人身体任何部位都没超出桌角。

十秒内那人被后续人流接连踹了两三脚。

那人把腿并拢，并在大腿间竖着夹了一张A4纸。

腿不动，纸不掉。

前桌回头径直取走那人桌角边上的透明胶带，没打招呼。

不一会儿，有手从过道旁伸出，在刚才透明胶带放置的地方摸索。

好一会儿有声音传来：“胶带呢？”

前桌传来声音：“在我这，等会儿。”

手臂收回。前桌有手臂伸过过道：“用完记得放回原处。”

前桌另一人回头，取走那人左手压着的尺子。

那人全程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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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休息结束。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麻烦大家到走廊上去做体测。”

“登记一下身高、体重、视力……”

教室外壁贴有四张打印着厘米刻度的长条纸。

“这次终于知道并行了。”

“可惜体重秤只有一个。”

“能快一点算一点。”

“个高的来我这。”个子最高的男生招呼。

“阳雪，175cm。”

“这啥？女巨人吧。”

“正常，好多男生都没她高。”

“江月，165cm。”

“荻花，166cm。”

“不对吧，看上去明明月姐更高啊。”

“发型吃亏了，月姐是高马尾。”

“叶枫，155cm。”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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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教师在讲台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次月考，最后一题只有江月做对了。”

江月握笔的手停下，脑袋垂下去，露出红色的脖颈。

后排有人站起来：“老师，那我呢？”

是荻花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

“有好戏看了。”有人窸窸窣窣。

阳雪侧过身吃瓜，手臂伸直顺势划出一段圆弧。

手中那瓶几分钟前从小卖部冰柜取出来的青柠味汽水贴上江月滚烫的脸。

江月一激灵，脸上红晕褪下去大半。握笔的手重新活动了。

后排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尺子拍打声。

又一次拍打，声音让讲台上的教师转头。在荻花身上的目光也纷纷转向声音的源头——叶枫。

叶枫的左手背被拍出了红印，很痛。叶枫左手些微右移，右手掌心贴住红印。

叶枫左手抬起的瞬间，尺子被迅速塞在左手刚刚压住的桌面上。

教师继续：“刚才说到哪了？哦，江月。”

荻花站了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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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路过叶枫的座位，敲了两下桌面。

半分钟后叶枫抬头，教室已经没有人了。

桌上有纸条：班主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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