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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时间。
江月在给同桌阳雪讲题。
江月低头在试卷上用淡黄色直尺仔细画辅助线。均匀的纸笔摩擦声。
阳雪单手撑下巴,目光落在江月脸上,另一只手在拨弄江月头发。
江月不回避,耳朵发烫。
前桌男生转身:“月姐,这道题怎么做?”
江月余光扫过:“几何法还是代数法?”右手停下动作。
“代数法。几何法看不懂。”
“要不用几何法吧,喏。”阳雪举起卷子,指尖压着刚画好的辅助线。
“看不懂。”男生左手搭在后颈。
“角平分线定理,两条边长相等。”
男生恍然大悟:“初中学过,忘光了。谢谢月姐。”
江月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以示鼓励。男生转回去。
“你呢?他懂了你懂了没?”
“嘿嘿,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嘛~呐~”阳雪抱着江月的胳膊摇。
江月摇头:“刚才还逞能呢。”取下阳雪手中的卷子铺开。
阳雪的手落了空,又缠上江月的头发。
前排传来声音:“阳雪,放学篮球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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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作业做完了,换上另一本练习册。
阳雪连同自己的作业一并收好,放上两颗糖,递给过道另一边:“谢了。”
那人单手接过两本练习册,另一只手接过同桌递来的一本。
四本练习册叠放在桌角,上面两颗糖变成了糖纸。
后排女生探过头:“阳雪,你放学去篮球场?”
“嗯。”
“和谁?”
阳雪用下巴指向前排。
“有哪些人?”
“和往常一样。”
“持续到什么时候?”
“大概半小时。”
“那我来不及了。你要是碰见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女生递过一个粉色信封,上面有用花体写的姓名。
阳雪嘴角上扬:“我懂。”
女生脸红:“下次我帮你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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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据说全年级只有两个人算出了答案。”
“江月吧,还有一个是?”
“我只知道两个在咱们班。路过办公室看见咱老师搁那炫耀呢。”
“哎。人与人差距比人与狗差距都大。”
“我题目都读不懂。”
“我也就做出了第一小问,剩下的全是干扰项。”
“哎,你们说江月会不会被干扰?”
“怎么干扰?你在她面前还能有啥阴暗想法不成?”
“确实,太干练太阳光了,跟月姐说话我都得先漱口。”
“太干净就是会有净化光环啊,水至清则无鱼,是不是这么个理?”
“不是。非要说的话,近朱者赤更合适吧。”
“那我屏蔽光环行不行?在没受到光环影响前,远远地就开始冲刺,到她跟前想刹也刹不住。”
“然后顺势扑倒在她身上,闭眼闷头一个强吻,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你就收拾书包准备退学吧。”
“就算不被抓包不被举报,有阳雪在你近得了身?”
“嘘。阳雪来了。”
“阳雪你觉得月姐会不会被骚扰?”
“我天天都在骚扰她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那方面的。”一手虚握,一手剑指,然后穿过。
“这个啊,”阳雪作思考状,“我觉得不是没可能。”
“那要怎么做呢?”
“简单,打过我就行了。”阳雪笑得很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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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结束,人群陆陆续续回教室。
一个背光的靠墙座位上坐着一个从不去操场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