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停了下来。
“已经甩掉他们了。”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放松点。我跟那帮人不是一路的。”
佐助盯住他伸来的手,苦无还没递出去,手肘便先软了。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那人说了一句:
“真乱来,伤成这样还用能力。”
……
……
……
再次醒来,佐助先听见木板轻微的吱呀声。
身体正在摇晃。
他睁开眼,看见低矮的舱顶,立刻伸手摸向腰间。忍具袋不在原处,胸腹却多了几圈绷带。
“找这个?”
先前那个金发青年坐在门边,将忍具袋放到床沿。
“里面有几样东西很锋利,包扎的时候先替你摘了。”
佐助抓过袋子,摸到苦无的柄才稍稍坐起。伤口被牵动,他的动作顿住,脸上却没露出什么。
青年没有靠近。
近处看,对方左眼周围有一片明显的伤疤,笑起来时显得温和,门边那根钢管却让佐助记起了昏迷前的景象。
这人接近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察觉。
“你是谁?”
“萨博。”
青年指了指自己。
“革命军。听说这座岛有人被抓来供天龙人取乐,我们就过来看看。撤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你。”
“那些士兵呢?”
“海军。已经被我们击退了。”
萨博说到后半句时,笑意淡了下去。
“船已经离岸,他们暂时追不上。你可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佐助握着苦无,没有照做。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艘船上。”
佐助冷冷地看着他。
萨博举起双手。
“好吧。这里是伟大航路前半段,刚离开那座岛不久。再具体一些,得让航海士来告诉你。”
“火之国在哪个方向?”
“火之国?”
萨博重复了一遍。
“没听过。是你家乡的名字?”
佐助盯着他的脸,又问:“木叶呢?”
萨博摇头。
舱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萨博从旁边拿起一只蜗牛。
佐助的视线停住了。
那东西背着电话般的壳,眼睛睁大,嘴巴还在随着铃声张合。萨博拿起听筒,里面立刻传出女人恼火的声音。
“萨博!说好接到人就走,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这边救到了一个受伤的孩子,已经回船上了。”
“其他人也都接上了,别再擅自行动!”
“知道了。”
萨博放下听筒,回头时发现佐助正盯着电话虫。
“没见过?”
“那是什么?”
“电话虫,用来联络的。”
萨博打量了他片刻,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折好的海图,铺在床边。
“你说的国家,也许在别的海域。能指出大概位置吗?”
佐助低下头。
海图上的大片蓝色被一道狭长的大陆与环形航路分割,东海、西海、南海、北海,陌生的标注挤在边角。火之国没有,风之国没有,连大陆的轮廓都与记忆中完全不同。
他用指甲掐住掌心,暗中打乱查克拉的流动。
疼痛清晰。
地图、船舱、窗外的海面,都没有消失。
萨博看见绷带边缘渗出的血,伸手去拿药箱。
“先别乱动。你那种喷火的能力,医生说最好也暂时停一停。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果实。”
“果实?”
萨博停下动作,抬起一根手指。
火苗从他的指尖燃起。
没有结印。
佐助立刻看向他的手腕,亲眼看见一小截手指散成跳动的火焰,又在熄灭后恢复原状。
“烧烧果实。”萨博说,“我是火焰人。你的能力跟我有些像,不过用法挺特别。”
佐助许久没有出声。
他想起脚下突然陷落的岩石,想起被扯远的瀑布声。眼前的海图摊得平整,他把那些陌生的名字又看了一遍,始终找不到自己出发的地方。
他离开的,竟然不只是木叶。
萨博收起火焰。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佐助。”
“好,佐助。你想去哪里?”
大蛇丸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
佐助看着海图,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
这片海上,连火之国都不存在。
他的手仍按着地图,过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把这个世界的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