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在期待中来临,早早抵达场馆的迹部,被榊监督喊到了VIP包厢。
包厢内空无一人,迹部站在玻璃前俯视着赛场,VIP室的视野极佳,空旷的球场已经准备就绪,静待今日的比赛,白色的边线在日光下折射出更明亮的光线,闭上眼后勾勒出的线条依然残留在视网膜上。
“景吾,等很久了吗?”大门被推开,迹部应声回头。
来人在炎热的天气里仍穿着规矩的西装三件套,金发儒雅齐整地梳到耳后,英俊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派温文尔雅。
迹部有些意外:“父亲,你怎么来了?”
“作为赞助商,来考察选手,”迹部巽示意迹部景吾坐下,“顺便给我的儿子加油。”
“考察选手需要你亲自来?”迹部顿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一周前还和父亲讨论了未来组建职业团队的事,某种程度上,自己也算是被他“赞助”的选手,他名下的资金、资源、信托,哪个都与迹部财团的掌舵人脱不了关系。
还是说,其实是来看不二的?迹部狐疑地挑起了眉。
“别想太多,”迹部巽在孩子面前没什么架子,态度就像和平辈交谈,“榊给我推荐了你们冰帝的前辈。”
冰帝的?原来是越知月光。
迹部表示赞同:“他确实不错。”拥有出色的网球技术,比起动不动就“毁灭”“处刑”的某些高中生,越知的形象正常多了。
“那孩子出场是双打1,所以在那之前,单打3和双打2的比赛我会认真看的。”
分明双打1之前有三场比赛,特地提到单打3和双打2有何目的简直不做他想,迹部一面吐槽自家父亲此举幼稚,又忍不住骄傲地翘起嘴角:“我和周助都会漂亮地赢下比赛。”
“很有信心嘛,祝你们旗开得胜。”
迹部巽微笑着拍了拍迹部的肩,感觉比起上次见面,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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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上场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大抵是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太明显,他的对手,罗密欧·费尔南德斯也不由得打量了他一下。
“你心情很好,景吾?”
迹部摸了摸唇角,摸到了上扬的弧度:“是啊,得到了胜利女神的祝福。”
胡说八道!不二捂住嘴,在心里痛斥刚刚把他拉到球员通道的罪魁祸首。赛场的喧闹被阻隔了大半,在通道里变为模糊的白噪音,随时有人经过的恐慌让不二推拒着面前的胸膛,迹部却不管不顾,把人按在墙上交换了一记深吻。
“Lucky kiss.”他说。
换来不二水光潋滟的一个瞪视,迹部没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哟,不二君,刚刚去给迹部君赛前打气了吗?”阳光开朗的直男白石对着归来的前室友打招呼。
“呵,多虑了,他一点都不紧张。”不二冷笑。
“毕竟是那个迹部嘛,”白石缠着绷带的左手五指张开覆在脸上,发挥着关西人的血脉特长,“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嗯——Ecstasy~”
……你的模仿夹带私货了吧,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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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上场的时候,空闲的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右手护腕。护腕是日本队统一制式,跟队服一样,白色的底色上印着两道红色细条纹,颇具设计感的JAPAN字样嵌在其中。
他原本是没有戴护腕的习惯的。
从保护手腕的角度,护腕的作用其实并不大,更多的时候人们会拿它擦汗。不巧的是,作为一度隐藏实力的天才,不二总是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种练习与比赛之间,不会把自己搞得大汗淋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戴护腕了呢?
从某个出手阔绰的小少爷,别扭又霸道地给他定制了一套塞满贵金属的负重护腕开始,不二开始每天都戴着护腕。提升实力是一方面,护腕的外观符合他的喜好是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面对那样赤忱的心意,没有人会将它束之高阁。
一直到了U-17代表队出征,他们统一换上了队伍提供的护腕。
上场前不二把迹部堵在角落,动作流畅地扒下了对方的护腕,与自己手上的交换。打完三盘累得半死的迹部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任他施为。
“幸运护腕。”他说。
换来了迹部的轻笑,和落在唇上意有所指的目光。
幸村对心不在焉的搭档翻了个白眼:“我真应该下场把迹部换上来。”
不二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假装刚才只是在整理戴歪了的护腕,笑眯眯地开口:“一点胜利的小迷信,幸村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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