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隔着球网与手冢握手,昔日部长成为对手的感觉太奇妙,在青学网球部的那些日子里,他曾经立于手冢身后,如今,他要亲手用网球告诉手冢,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道标的迷茫天才。
“不二,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说出了久违的口头禅。
场边,医疗组的乾混迹在选手之中,手中的纸笔已经蓄势待发,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问“你们觉得谁会赢?”
“手冢。”乾、木手、千石认为手冢更强。
大石额角淌下紧张的汗,无论是哪边输他都不想看到。
“不二前辈,”切原大声说,“那个人真的令人畏惧,对手越强,他就越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来应对,像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一样。”
“不二。”/“周助。”站得有点远的幸村、白石和迹部听到了切原的动静,笃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幸村不着痕迹地瞥了另一头的越前和远山一眼,两个后辈正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赛场。
昨天的比赛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知道,自然也就没人见到不二用出了什么奇诡的招式。出于保存体力的考量,不二先拿下七球之后就结束了比赛,让越前格外忿忿不平,而远山追着不二纠缠不休地问了一路他是不是会巫术,最后不二搬来了家长白石才获得清静。
现在不二的内心很平静,他以为他会很激动,就像国一时约战手冢那样喜形于色,之后他避开了所有与手冢对战的机会,手冢也心照不宣地默许了,一直到今天,手冢终于恢复成了完美的、毫无伤病的手冢国光。
不二与手冢的比赛,迟到了两年半。场地也从青学普通的社团网球场,来到了南半球曾经承办过顶级赛事的硬地球场,他们的身份也从队友变成了各自为战的对手。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手冢在青学训练时的一幕幕,毋庸置疑,手冢变强了,但一个人的网球风格,不会轻易地改变,更何况手冢本就是个成熟的选手。
不二太熟悉手冢的网球了。
手冢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不二就能猜到他下一步的行动并做出应对,明明拥有才气焕发之极限的是手冢,但不二却好像能预知未来。
不二2-0领先,手冢果断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耀眼的光芒环绕在他周身,直视光芒的人会连自己原本的力量都无法发挥,这就是天衣无缝百战不殆的秘密。
不二的动作变得缓慢,每次接球都慢上一拍,哪怕提前预判了移动,回击的球也缺乏质量,像是一层遮天蔽日的暗影,潜伏在他的皮肉之下,隐隐地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
幸村提点道:“赤也,接下来认真看,天衣无缝从来不是网球的极限。”
切原应是,睁大了双眼。
不二闭上了眼睛。
世界归于黑暗。
天衣无缝对他的影响逐渐消退,他的动作从滞涩重回流畅,黑暗的视野中只有网球在他的感知里飞舞,风围绕着他,击球声清脆,他只需要回归单纯的、把球打回去的网球。
这就是他的网球,享受过程,拥抱结果。
会为精妙的技术兴奋战栗,会追逐刀锋行走的惊险刺激,他不再排斥与否认,他享受的就是打网球本身。
“第一盘,6-4,不二胜。”
不二睁开眼,在确认天衣无缝对他无效之后,手冢还会使出什么招数呢?他很期待。
第二盘伊始,手冢先声夺人,用零式发球拿下第一局。
不二不慌不忙,高高抛起网球,蹬转起跳,球拍自上而下扫过,网球一路从球拍的底端滚到顶端,随后被拍框边沿和向下的挥拍角度带动着落到对场内角。
这一球球速并不快,手冢在跑动的同时还有余裕思考网球在球拍上擦过的距离会带来怎样的旋转,然而网球在他面前落地之后却没有弹起,带着强烈的旋转快速地贴地滑行,在地面上划出一条直线。
“这是……燕回闪?”
不二微微一笑:“没错,发球的燕回闪。”
曾经见过燕回闪的人都激动地为不二叫好,迹部突然想起了最初那个来自未来的不二,操控着他的身体打出唐怀瑟发球的场景,线索骤然明晰——不二自己就能打出落燕回闪发球,所以才会那么娴熟地用出他的唐怀瑟——两者都是落地后贴地滑行的发球,只是击球方式微妙的不同,这点变化显然难不倒天才。
迹部畅快地笑起来:“不愧是周助。”连发球都跟他心有灵犀。
忍足狐疑地看过去:“你笑什么?说起来燕回闪和唐怀瑟发球真像……不会是情侣发球吧?你们谈恋爱能不能管一下别人的死活?”
“你这是嫉妒,忍足。”迹部看着燕回闪发球为不二扳回一局,与有荣焉。
“……不是很懂你的脑回路。”忍足腹诽,这有什么好嫉妒的,他还跟不二共有巨熊回击呢!
当然,为了未来的纯爱小说亲签着想,忍足没有说出内心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