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独自到德国选手村跑了一趟。
不同队伍之间的避嫌从不在大少爷的考虑范围内,他大摇大摆地闯入德国队的训练场,果不其然逮到了独自练习的手冢。
“本大爷陪你打几球。”
迹部捡起一把球拍掂了掂,示意手冢发球,动作自然得像在指挥自家的发球机。
“……迹部,你来干什么?”手冢无言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看看你的技术有没有退步。”迹部随口应道。
一问一答的功夫,两人已经对拉了几球,迹部率先发动冰之世界,手冢的弱点在他眼中具象化为冰柱,他挥臂抽球,球路却被牵引到手冢身边。
还是熟悉的手冢领域。迹部嘴角微勾,不动声色地施加了反向旋转,网球如他预想那样砸中冰柱,擦着手冢的球拍飞过。
“手冢领域我已经看腻了,”迹部信步走到中网旁放下球拍,“你是个抢手的对手,很多家伙都想和你打一场,半决赛好好加油吧。”
手冢的态度冷静而坚定:“不管我的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输!”
迹部无所谓地摆摆手:“走了。”
“啊,等一下,迹部,”手冢想起了什么,“麻烦帮我把这个还给不二。”
迹部皱着眉从手冢手里接过一张CD,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浪漫主义的古典音乐,是不二喜欢的风格。
果然,近水楼台的同校关系,亲近得让人不爽,也不知道这张CD是怎么跨越国别跑到手冢手上的。
“知道了,你以后想听什么可以找本大爷借。”他大少爷的音乐收藏丰富全面,借CD这种小事就不要找他的男朋友了!
手冢莫名其妙地目送迹部离开,迹部这人……还怪热心的?
迹部一回酒店就敲响了不二的门,门应声打开,不二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湿漉漉的蓝眼睛带着笑意望向他。
迹部的那点不爽瞬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头没尾地问:“赢了?”
“嗯,恰巧有很好的风。”不二弯起眼睛,笑得狡黠。
迹部差点被他带动得一起笑起来,他抿了抿嘴角,假装板起脸,两指夹住CD“兴师问罪”道:“手冢要我帮忙把这张CD还给你。”
“你去找手冢了?他还好吗?”不二神态自若地接过。
“嗯,看起来手臂完全没问题了……”迹部刹住话头,眯起眼睛恶狠狠地说,“喂!不要再有第二次让我给手冢那家伙跑腿了!”
“嗨嗨,辛苦景吾少爷了。”
不二笑出声,回头看了眼房间里石田在心无旁骛地打坐,飞速地踮脚在迹部唇角啵了一口,小声说:“辛苦费。”
柔软的触感擦过嘴角,带着刚沐浴完的清新气息,迹部托起不二小巧的下巴,大拇指在他的唇瓣上揉了揉,要不是房间里有其他人,身后又是随时会有人经过的走廊,他非得把这笔辛苦费好好延长不可。
但他只能抑制住冲动,用指腹把浅色的唇瓣揉得发红,低下头与不二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住鼻尖,赌气般地说:“不许输给手冢。”
“遵命。”不二亲昵地跟他蹭了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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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德国队的比赛如期开始。
开场的第三单打就是鬼和QP的巅峰对决,据说两年前平等院在鬼手上狠狠吃了瘪,也就是鬼一直心系后辈的培养,才缺席一军做了许久5号球场的守门人。然而,疑似日本队最强的鬼,居然也以1-2输给了QP。
紧接着是渡边与仁王的双打,对手是已经迈入职业网坛的双打组合,仁王却惊人地幻影出平等院的模样,打得有来有回。
不二紧张地关注着战况,由于在表演赛组过双打,他和渡边的关系不错。渡边出身法国,不二本就对法国很感兴趣,这段时间跟他交流了不少欧洲的文化与风土人情。
渡边对不二也十分喜爱,谁能拒绝长得好看、温和有礼,又实力不俗的后辈呢?渡边甚至在表演赛后向平等院汇报时,用上了“不二隐藏着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打破阻碍的强大内心”这样的溢美之词,并且断言不二有一天会成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最为巧合的是,不二和渡边有着同样的,想要和曾经的队长一较高下的心情。
渡边想要与法国队队长加缪在正式比赛中会面,不二也想在世界的舞台上和手冢进行一场全力以赴的比赛。他们曾经为同一个目标所奋斗,如今在不同的国家追求自己的道路,单薄的语言无法跨越距离,但网球能反映最完整的内心,曾经手冢问他的问题,他已经可以给出答案。
不二比渡边幸运的是,法国战没能比到单打1,但德国战不二与手冢将在单打2会面。
渡边与仁王经历一番波折赢下比赛,不二发自内心地为他们高兴,上扬的嘴角直到他自己上场时也没放下,他微笑着,仿佛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手冢,没想到会在这样的赛场上与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