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苦苦追寻的，无我境界之上三扇大门中的最后一扇，终于有人达到了。

比赛结束后手冢当场宣布了去德国打职业的决定，他说得太突然，青学众人将他团团围住，既想祝福又想挽留。

菊丸面带不舍：“手冢，现在就要走吗？不二还没来呢……”

大石附和道：“至少让我们给你办个告别会。”

手冢环视了一圈，眼前的队友们曾经是他前进的责任与动力，他们一起拿到了属于青学所有人的全国大会冠军，为自己在青学的三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纵使分离让人惆怅，可他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拒绝了大石的挽留，正欲回去收拾行李，却被越前拦住了脚步。

“部长，走之前，跟我打一场吧。”

刚从败者组回来，越前的鸭舌帽破破烂烂，脸上也有细小的擦伤，狼狈的外表之下，一双猫眼闪闪发光：“我说过，要亲手把青学支柱的位置从你手上抢过来。”

“啊，”手冢看了眼时间，点头同意，“一个小时。”

乾摸出笔记本，感慨道：“没想到能在同一天内看到青学三代支柱之间的对决。”

桃城难得有些担忧：“这个好战的家伙……部长可是刚刚领悟了天衣无缝啊。”

“你不是一向最相信他么？”海堂斜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哼，叫你闭嘴看着的意思。”

他们争吵的功夫，越前已经对手冢发动了攻势，手冢毫不藏私，一开始就进入了天衣无缝的状态，这是他给青学下一任支柱的临别礼物，能从对战中领悟多少，就看越前的造化了。

如果说原本手冢的实力就略高越前一筹，那开启了天衣无缝的手冢更是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他轻松将比分推到4-0，越前无往不利的绝招们在他面前都乖乖进入了手冢领域。

比分落后，越前反而闭上了双眼，他调动全身感官，企图捕捉到球的轨迹。

“砰！”网球落地，越前一步都没来得及迈出。

越前睁开眼，扯出一个孩子气的坏笑：“果然，不二前辈的方法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越前，你在干什么啊！”桃城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场。

“小不点，那是不二的心之瞳，”菊丸双手拢成喇叭，喊道，“你要找到自己的心才行哦。”

越前正了正帽檐，属于他自己的心，那不就是网球吗？

很快，围观的人发现越前的动作变快了，原先接不到的球，突然变得可以接到，而原先一动不动的手冢，脚步逐渐超出了手冢领域的范围，形势一点一点开始逆转，直到——

“呐，小不点他……身上是不是在发光？”

“真的诶！”

“难道……？”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乾。

乾握笔的手僵住了：“越前的状态不是千锤百炼之极限，也不是才华横溢之极限。是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概率是……95%。”

手冢对此有更明晰的感知，比赛的节奏原本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如今越前已经能和他分庭抗礼，比分已经被越前追到了6-6，眼见越前对天衣无缝的使用越来越熟练，手冢用球拍截住了网球。

越前皱眉：“怎么了，部长？”

手冢看了下时间，说：“就到这里吧，我该走了。期待在职业赛场上见到你，越前。”

“切，到时间了吗……”越前摘下帽子，无遮挡的视线直直对上手冢，“下次我会赢你，部长。”

手冢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对队友们点了点头以作告别，全国冠军是他们的终点，也是他们的起点，他们终究会在辽阔的未来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