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一年级三人发出赞叹。
乾飞速记录,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先用第一次击球干扰手冢,让他来不及施加充分的旋转,再用第二次击球得分,削弱后的旋转更好解决。是个对付手冢领域的好数据。”
“乾前辈,你在记些什么啊!手冢部长不是队友吗?”
“不要在意,只是习惯性的记录罢了。”乾合上笔记本,露出神秘的微笑。
他的笑容让一年级三人组后背汗毛直立。
不二注视着胶着的比赛,心中的隐忧在扩大:小景前面突然提到了手冢的手臂,显然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手冢今天急于进攻,难道是手臂真的没好全?但是手冢痊愈的诊断书自己也特地要来看过,否则他一定会联合龙崎教练把手冢按在替补席上,手冢能上场,确实有医生的准许。
迹部用迈向失意的遁走曲扳平比分后,两人打得更加难舍难分,每一球都至少打上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来回才能分出胜负,比分互相紧咬着艰难上升。
但是不对劲,手冢为何还在坚持使用手冢领域?
不如说,手冢领域才是把比赛过程拉长的关键,手冢为了封住迹部的扣杀,避免打出高吊球,普通的长球又会被迹部轻松回击,因此两人陷入了拉锯,只有偶尔被迹部抓到稍纵即逝的机会,才能拿下比分。而每当迹部得分之后,手冢又会紧追直上,出其不意地用零式削球追平。
不二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拳,太乱来了,这么高频地使用零式,手冢的手臂很快会报销的。
迹部在一球一球地拉锯中突然意识到,手冢领域现在的作用几乎只是在赌他们两人之间谁会先出现失误,只要被他抓住机会,他就能得分,而如果他露出破绽,则是手冢坚持的意义。
他也有所预感,赛程太漫长了,这样拖下去势必要进入抢七,而手冢的肩膀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
迹部倒是想加快比赛节奏,但他打出的球总是被手冢领域牵引,一旦陷入这个旋涡,就是拉锯的开始,而他如果因为莽撞进攻而给手冢可乘之机的话,岂不是正中手冢下怀。
他突然意识到,难道手冢是故意在拖慢节奏,寻找机会?
手冢,凭借那样的肩膀,居然想主动打持久战?
迹部简直为这个猜测感到惊骇了。手冢这个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家伙,难道骨子里比谁都热血好战,不惜废掉手臂、断送自己的运动员生涯,都要夺取胜利吗?
迹部承认,拥有这样的精神,手冢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现在是比赛,他不会因为顾虑对手而谦让的,那么,就让他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战胜他,这是对于对手最高的尊重。
比分从3-3,到5-5,仅仅四局的功夫居然用掉了半个多小时,手冢平静冷漠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了解他的人可以看得出,手冢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不二不自觉地起身站到了看台的第一排,他有一种叫停比赛的冲动,但他知道他无法阻止手冢,就像他国一时无法让手冢在比赛前告诉他受伤的事实,在国二时无法让手冢向队友们公布手伤的情况一样,手冢和他,总是在追求不同的东西。手冢可以为了胜利牺牲一切,包括他的手臂和未来,但不二不行,不二总是在意周围的每个人,他只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快乐。
迹部也可以从手冢越来越弱的击球力道感受到,手冢的肩膀,应当已经爆发了。他定了定神,打出唐怀瑟发球,网球甫一落地就贴地滑行,由于规则规定必须在发球弹起后才能回击,手冢只能跑到球的落点后伺机将球挑起,而因为肩膀的疼痛,他挑球的动作有些许变形,这给了迹部扣杀的机会,迹部不会放过每一个高球。
比分来到6-5,迹部领先,也是迹部的赛点局。
手冢知道这一局他必须拿下,否则他就将与胜利失之交臂,他不顾叫嚣的疼痛,毅然选择了使用零式发球,但是当他打出第一个发球,肩膀处爆发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肌肉被万千根针扎穿,他终于握不住球拍,任凭球拍脱手砸在地上,整个人因为剧痛跪倒在地。
“手冢!”“部长!”以大石为首的青学部员们冲进场地,想要搀扶手冢。
手冢喝退了他们:“都出去,比赛还在进行!”
部员们手足无措,不二看了眼监督席上呆愣的越前,主动向裁判申请了医疗暂停。
手冢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在场边喘息,不二明知不可能,还是没忍住劝道:“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险了。”
乾理智地分析:“以你肩膀的状态,打赢迹部的概率相当低。”
桃城也加入了劝说:“部长,太勉强了!”
菊丸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旁边“嗯嗯”地附和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