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勇敢面对自己,具体如何做,不二也没有什么头绪。他知道迹部对他而言是特别的,他跟迹部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无需语言就能有的默契,迹部好像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这跟和青学的伙伴们相处时不一样。无论如何,他都很珍视迹部这个朋友。
但是更进一步的关系,不二不确定,也因此有些尴尬,连续几天都没有去往网球俱乐部练习,他想,他大概需要独处冷静一下。
转眼间又是一周,东京都大会的决赛日,这次他所在的青学,要与迹部率领的冰帝在赛场上相见了。
感情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比赛他们一定要赢。
在震天的冰帝应援声中,青学、冰帝两队在中网两侧握手,迹部对手冢放完狠话,也不等手冢回复,转头问不二:“周助,这次你总不是双打了吧?”这是他们从上周天文馆那天以来第一次对话。
“我是单打2哦。”不二露出惯常的微笑,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地回答,双方的出战表已经提交,此时披露上场顺序也没什么影响。
迹部了然地点点头:“慈郎那小子有福了。”
被点名的慈郎正在队尾站着打瞌睡,不二含笑瞥了一眼,这位去年曾用15分钟就打败裕太的选手,他很有兴趣呢。
前两场双打分别是大石&菊丸组合对忍足&向日组合,和桃城&海堂组合对宍户&凤组合。前者的打法颇为相似,都是灵巧的前卫搭配控场后卫,打到最后又变为抢七的体力拉锯,最终以菊丸的体力略胜一筹,替青学拿下首胜。后者就风格迥异了,最终,提前克服了发球弱点的凤凭借无法被回击的重炮发球,还有削发明志以地狱练习重回正选的宍户,为冰帝夺取了胜利。
两校各胜一场,第三场将决定比赛的优势,河村斗志满满地上场,不二看到冰帝那边上场的桦地,在背后叮嘱他:“阿隆,桦地的力量很强,你要小心。”
河村高高挥舞了两下球拍,大笑道:“没问题不二子!Come on桦地,来见识见识本大爷的力量吧!”
不二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根据他的了解,桦地的力量恐怕要超过河村,他不担心河村输,他们可以在后面的场次把比分扳回来,他担心的是河村逞强。不过自己有陪他好好练习过双手波动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怕什么来什么,河村在双手波动球被桦地轻易复制之后,明显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左手不再辅助握拍,而是高高扬起右手,手臂青筋暴起。
这是单手波动球的姿势!
“阿隆,不可以!”不二当即喊道。
龙崎教练也大喝一声:“河村,不要乱来!”
场上的河村并没有被他们动摇,他的姿态坚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送青学进入全国大会,他不会拖队伍的后腿!
单手波动球一出,对面场外的迹部也看出了不对,先前河村使用的双手波动球,他曾经也看不二引导桦地用过,确实是个放大力量的招式,而此刻河村使用的单手版本,明显力量更大、爆发力更强,但对手腕和手肘会产生极大的负担。这个河村,是拼着手臂不要了也要赢啊。但是比力量,桦地不会输。
桦地用他优越的复制能力,同样复制了河村的单手波动球,网球挟带着两重波动球的力量飞回,河村抬手,竟然再度用出单手波动球打回。
太乱来了!不二眉心紧蹙,只要河村不断用波动球,桦地就会持续地复制,他是在赌谁的手臂会先报废吗?
迹部同样也看穿了河村的意图,他了解桦地的身体素质,这样对拼下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河村的手臂先废,要么两败俱伤。看来青学的这名选手是知道自己靠技术赢不了桦地,孤注一掷了。
猜到是一回事,实际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在桦地和河村同时脱力松开球拍后,迹部拧紧了双眉,两败俱伤的打法太不华丽了。
由于双方选手都无法比赛,裁判宣布单打3的比赛结果无效,龙崎教练主动提出带河村和桦地去医院,迹部自然替桦地同意了,虽然骨头没受伤,但还是需要看一下医生。
不二沉默着走到场内捡起了河村的球拍,看着拍柄上的斑斑血迹,不二握拍的手紧了紧,轻声对河村说:“阿隆,你的球拍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河村挠着后脑勺,脱离球拍的他十分谦逊和善:“你随便用。”
龙崎教练的离开让监督席空了下来,越前趁乱大剌剌地坐到监督席上,不忘点评:“这个椅子还有靠背,真舒服。”
菊丸和桃城一左一右地扯着越前,嚷嚷着“太狡猾了小不点”“你离坐上这个位置还差得远呢”,越前绷紧身体跟他们对抗,死都不肯从监督席上下来。
不二恢复了笑容,他看了越前一眼,对几人说:“我倒是没关系哦。”以越前的好胜心,有之前那场没比完的雨中对战在,肯定想坐在最前面仔细看自己比赛吧。
菊丸和桃城悻悻地松了手,菊丸嘀咕了一句:“真是的,不二你就是性格太好了啦。”
比赛开始,不二获得了发球权,手中河村的球拍像在传递着必胜的信念,他没有试探,直接旋转网球后切削发球,见芥川仍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好心提醒:“这个球,会消失哦。”
芥川一拍挥空,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他兴奋地蹦到场边叫道:“喂喂,迹部,你看到了吗?不二的哥哥好厉害哦!”
迹部额上滑下几道黑线:“不是早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