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突然没了动静,迹部自然不会注意不到,他从旁边走近,敏锐的眼力让他看见了展示台上的ATOBE刻字,他默然了一瞬,做什么事都自信留下大名的习惯,居然坑了自己一把。
不二回头,神情恍惚地向他确认:“小景,这个是?”
既然被发现了,迹部干脆地承认:“对,这个是本大爷造的。所以,以后你想来就来,不要有顾虑。”
想法被证实了一半,不二的心更乱了。
“我、我出去转转。”不二近乎逃跑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埋着头快步走在天文馆内,好在现在几乎没有参观者,无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不二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的迹部的相处,一幕幕的回忆仿佛成了某种佐证,因为自己一句话迹部就送上的星空、每次下雨都会接到的“顺路让司机来接你”实则根本不顺路的电话、街头网球场那句玩笑般的约会后迹部发红的耳尖、关岛平安夜壮丽又静谧的夕阳浆板、脚踝扭伤后明明很想打球却出奇得听话、出演唐璜时让自己演女主角以及演出时迹部看自己能把人溺毙的深情眼神……
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串在一起,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
迹部对他太特殊了,或者更直接点,迹部好像喜欢他。
怎么会的?不二想不出来,但因为闷头乱走,他走到了一处半开放的露台。
城市的灯光渺远,下午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得一干二净,此时的天空晴朗得可怕,新月细如弯钩散发着暗淡的光芒,群星在夜空中闪烁,像宇宙的呼吸。
不二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迹部送他的那片星空,夜风拂过,微凉的寒意提醒他,他现在在户外,面前是真正的星与夜。
糟了,小景一个人被自己丢在原地,会不会胡思乱想。不二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脚步不自觉地开始往回走。
他好像,不忍心让迹部伤心,一想到迹部骄傲的脸上会露出落寞的表情,他就觉得心口好像被堵住了,闷闷的。
但这种心理,能说明他对迹部的感情是友情还是爱情吗。不二不知道。
他又陷入了迷茫,之前他在网球上陷入迷茫时,是迹部耐心地开解他、支持他做自己,那现在他在感情上陷入迷茫,却不能找迹部倾诉,这让他感觉心口更闷了。
不二没走两步,差点撞到迹部身上。
“小景……”不二叫了他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迹部轻轻开口:“我们去外面看星星吧。”
不二点点头,和迹部走向露台,迹部的身上萦绕着一种脆弱感,这种感觉让他心惊。
两人在夜空下站定,迹部却没有分给星星半点眼神,他专注地凝视着不二,不二要被这股目光烧着了:“周助,我……”
“小景!”不二打断了他的话,他预感到迹部要说什么,而他给不出答案,他讷讷道,“我不知道,小景,给我一点时间。”
迹部沉默良久,夜幕把他蓝色的眼睛染成深蓝,黑沉沉的墨色让人想到深海,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在不二逐渐为沉默感到不安的时候,迹部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开口:“周助,可以给我指一下天秤座在哪里吗?”
不二点点头,强迫自己转换思绪:“现在是5月,跟刚才在室内看到的冬季星空分布有点不一样,天秤座会升得更高一些,你看到那颗橘红色的星星了吗,左下角那个像风筝一样的四颗星星就是天秤座,不过因为灯光的影响,有些看不清楚。”
借着这个话题,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某些内容,假装无事发生,心不在焉地聊了一会儿星座之后,在越发寒冷的夜风中,迹部主动提出送不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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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夜的混乱被不二强行遗忘在脑后,第二天是东京都大会的半决赛,青学对阵银华中学。虽然银华实力平平,但不二急需一些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果是一场能让他全神贯注的比赛,那再好不过了。
可惜银华没有响应他的期待,当两支队伍分别列队站在球网前,裁判宣布今日比赛开始时,银华众人居然齐齐装作肚子痛,弃权了。
于是青学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保送到了决赛,而下周决赛的对手,除了冰帝不作他想,不二不认为冰帝会输给山吹。
“不二,去看冰帝和山吹的比赛吗?”乾发出邀请。
通常来说,只要青学的比赛结束得早,不二肯定会去冰帝的球场旁看弟弟比赛,乾在多次收集冰帝数据时碰到不二后,也习惯了这点。
但是今天,不二破天荒地拒绝了他:“今天我有点事,就不去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