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原以为迹部大少爷会对集训的环境不适应,没想到迹部能让环境适应他。
望着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婉拒了迹部一起泡玫瑰浴的邀请后,不二先一步回到宿舍。
倒也不是嫌弃大少爷的华丽品位,而是白天和真田的对话提醒了他,他需要给手冢打个电话。他得问问手冢,到底招惹了多少个将他视为宿敌的对手。
电话对面的手冢听完不二转述的内容,语气冷静:“这样啊,我知道了。如果还有人问,就继续说我忙于学生会的事务吧。”
“好啊,”不二随口应道,他与手冢闲聊了几句参加集训的选手阵容,转而关心起手冢的手臂:“手冢,你的手怎么样了,没有偷偷练习吧?之前说要做超声检查,结果如何?”
“嗯,医生已经根据检查结果给了治疗方案,我有在遵医嘱休养,疼痛有所减轻。”
不二有点不放心,毕竟手冢是旧伤叠加了长期的魔鬼训练才发作的,让训练狂魔几个月不拿球拍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他搬出手冢最在意的比赛警告他好好休息:“你现在专心治疗,明年才能回归队伍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欲速则不达,你要是又偷偷加训,明年我和大石不会让你带伤上阵的。”
“我知道,不二。”手冢郑重道,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二满意地挂断电话,转身时惊讶地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浴袍的身影:“迹部?!你这么快回来了?”
迹部摆摆手:“有个自称什么圣鲁道夫网球部经理的人非要和本大爷泡一个池,本大爷就走了。”
不二觑着迹部的脸色,不知道刚刚他的通话迹部听到了多少,手冢的伤势目前连青学都瞒着,更不要说外校的迹部了。无论是从手冢个人的角度,还是青学对于竞争对手隐藏情报的角度,都不应该让迹部知道。
不二拿不准要不要直接问迹部,迹部却先一步开口:“别看了,本大爷都听见了。”
不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麻烦迹部保密哦,青学的大家还不知道。”木已成舟,迹部都听见了,也不能让他把这段记忆忘掉。
迹部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想起之前不二接连几天都闷闷不乐,对于他的询问只给出了“朋友的事情”的回答,现在想来,这个朋友就是手冢吧。手冢这家伙,居然让不二不开心那么久,他迹部大爷都舍不得让不二不开心,为了让不二好受点,可是连被“附身”的秘密都告诉他了。
这样的手冢,不二竟然还打电话关心他,为了单独和他打电话,不二甚至拒绝了和他迹部大爷的鸳鸯浴!(不二:等等,鸳鸯浴不是这样用的吧……)
迹部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怒意,他品了品自己的情绪,得出结论:他迹部大爷才配当不二最好的朋友,手冢什么的都应该靠边站。
作为不二“最好的朋友”,迹部决定为不二排忧解难,他双手抱臂,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问:“手冢的手受了什么伤?本大爷给他安排专家治疗。”
不二看着迹部从刚刚开始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坚定的,难得有些跟不上节奏:“手冢的手主要得以休养为主,不需要找专家啦。”
“啊嗯?那怎么行,运动员的手伤不能轻忽大意。”最重要的是,不早点治好,难道他要看着不二一直关心手冢的伤势吗?
不二对于迹部突如其来的热心肠有些感动,但他还是回绝道:“哪怕你去找手冢说,他也会拒绝的。他现在的主治医生是大石的叔叔,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好医生哦。”
啧,迹部想起手冢的冰山脸,放弃了劝说的想法,不二怎么会和这样的冰山做朋友?
将这些不在场的人抛在脑后,迹部打开音响(管家准备的),播放瓦格纳的钢琴曲,在乐曲声中邀请不二一起喝无酒精香槟。
不二一向喜欢尝试新事物,对于大少爷的例行晚间活动也欣然接受,他抿了一口香槟,感受气泡在口腔中炸开,笑眯眯地想:迹部怎么没有说一句“沉醉在本大爷的香槟中吧”,感觉会很有意思。
迹部被熟悉的笑容看得后背发毛,他定了定神,觉得一定是不二为他的华丽品位所打动,向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两人的宿舍生活就这样各怀心思但异常和谐,相比之下,白天的训练可一点也不轻松。
第二天早晨,黑部教练掏出一张长长的训练单,要他们在上午完成。
“半蹲跳50次、深蹲跳50次、杠铃卧推30kgx15组、短距离冲刺4个来回x5组、仰卧起坐30次x5组、俯卧撑30次x5组、哑铃弯举10kgx50次、长距离冲刺……不是,这些训练也太多了吧,怎么可能做完啊?”有选手小声抱怨。
“完不成的,现在就可以回家。”黑部教练毫不留情,在场的国中生们一声不吭咬牙完成训练。
下午,黑部教练安排他们分组进行扣杀练习,要求一人扣杀打穿四人的拦截。迹部在这个环节简直如鱼得水,破灭的轮舞曲一个个打掉对手的球拍,最后在对手们绝望的眼神中扣杀。至于为何绝望,是因为败者又要被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