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医生道谢后离开医院,不二看向手冢:“手冢,不打算告诉网球部其他人吗?”
“嗯,”手冢早已想好,“我会告诉龙崎教练和部长,其他人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大家如果知道你隐瞒伤势一起参加部活,没有人会因此开心的。”不二虽然猜到了手冢的回答,亲耳听到时还是一阵心梗。
手冢语气坚定:“还有半年,国三的前辈们就毕业了,我会成为网球部的部长,带领青学进军全国,成为全国第一。明年是我们在青学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能因为我的手,让士气受到影响。”
不二很想说哪怕你不在,大家也还是会好好训练,但他知道确实不一样,虽然手冢现在只是副部长,但已隐隐是网球部的核心,大家都唯他马首是瞻,他对于青学,是支柱一样的存在。
但是为了所谓的野心、所谓的责任,就能置自己的身体而不顾了吗?青学的大家如果知道,自己追逐的梦想下埋藏着手冢的血汗与伤痛,真的不会被愧疚淹没吗?
眼下,手冢铁了心的要隐瞒伤势,不二难道要替他昭告天下,告诉大家手冢的手臂受伤了,大家一起来监督他好好休息吗?不二做不出这种事。
他向来是最尊重别人意见的人,哪怕他不理解,也会尊重别人的选择。
不二放弃劝说手冢,他只是轻声叮嘱:“那在你手臂恢复之前,不要再拿球拍了。”
手冢颔首:“我知道,我会在明年大赛开始前回归赛场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见手冢还是只惦记着大赛,不二无力,不想再多说,只道了声“保重”之后与他们告别。
从那天起,不二没有再主动找手冢聊天,手冢不知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然而当下次手冢找上不二时,为的还是网球部的事。
“全国青少年网球选拔赛?”不二接过手冢递来的报名表。
“嗯,”手冢点头,“原本邀请了我,但我的手……所以,希望你能去。”
“为什么?”不二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手冢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手冢的回答没有出他所料:“如果我的伤势在大赛前没能治好,那你就是青学单打实力最强的人,不二。”
“所以你希望我好好提升自己,帮助青学朝全国的目标前进。”不二点出他的言下之意。
手冢没料到不二如此直接,他推了推眼镜:“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不想给你带来压力。”
不二简直要气笑了,是不给他压力,压力不都在手冢自己头上顶着嘛,他挥了挥报名表,不想多聊:“我会考虑的。”
当晚,与不二一起练习的迹部发现他心情不佳,准确地说,不二这段时间兴致一直都不太高,今天尤为明显。
练习告一段落时,迹部问不二是什么让他不开心。
“很明显吗?”不二下意识摸了摸脸,脸上还是他一贯的微笑。
迹部哼笑一声:“骗骗别人可以,瞒不过本大爷的眼力。说吧,是什么事情那么难解决,让你挂怀了这么久。”
不二倒是很想倾诉,迹部同为网球部的部长,更是习惯居于领导者的角色,他说不定对手冢的心态有些不一样的见解。只是这毕竟是手冢的秘密,不二不能未经允许地告诉别人,哪怕自己对于他想保密的态度十分不赞同。
不二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是发生在朋友身上的事情,所以不能擅自告诉别人。我就是不太理解他的心态,不过我会消化的,大概还需要一点点时间。”不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段小小的距离。
迹部闻言也不再追问,既然不二说可以,他相信不二能够自己处理好。休息了一会,迹部挑起了新话题:“不二,你们青学有收到青少年选拔赛的邀请吗?”
不二睁大眼睛,这也太巧了吧,手冢白天给他报名表,晚上迹部也提到了。
迹部看到他的反应:“看来你收到了?本大爷已经报名了,和本大爷一起参加吧。”
不二怀疑了一瞬手冢找迹部当说客的可能性,又排除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他问:“为什么,这个选拔赛有什么特别的吗?”跟备受瞩目的关东大会、全国大会不同,青少年选拔赛说是比赛,不如说是集训更为贴切,没有冠军与奖杯的激励,不是每所学校都热衷于参加。
迹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另一项赛事:“你知道U-17吗?”
“知道,是17岁以下青少年的世界性赛事,以国家队形式的比赛。”不二投以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