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一天轻松的比赛不同,冰帝第二天陷入了苦战。除了单打一的忍足向日组合获胜之外,其余三场竟皆数败北,冰帝就此止步于全国大会16强。但由于是牧之藤中学的首战,他们仍需打满五场。
单打1的迹部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统御着两百多人的拉拉队,以毫不留情的利落速度击败了牧之藤的部长门胁悟。
当晚练习时,不二曾犹豫过要不要安慰一下迹部,或者对此表示惋惜,但迹部的状态与平时一般无二,可见在全国大会折戟沉沙也没有在他心中引起过多的波澜。
对于有强烈求胜心的人,会如何处理失败,不二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直接问了出口。
彼时迹部正凝神将不二施加了复杂旋转的球打回,听见这个问题站直身体,收起了球拍:“失败对本大爷而言,只是成功路上的小插曲,波澜壮阔的乐章总有旋律的起伏。”
不二也没管滚落的网球,又问:“今天迹部的比赛赢得很漂亮,没能进入下一轮,不会不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比赛本就有输有赢,重要的是能从比赛中发现自己的不足,让对战的经验化为自己成长的养料。对那帮家伙来说,记住这次失败,反而会激励他们进步,现在他们应该一个个的都在背地里悄悄加练吧。”
迹部的回答出乎不二的意料,他没想到执着于胜负的人反而对胜负的结果格外洒脱。反观自己,虽说难以执着于胜负,其实对于失败的结果在意得不得了,明明没有认真对待,却只能接受胜利这一个结果,这样是否太过自负了呢?
所谓的不想输,其实就是不愿直接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吧,他在生活中总喜欢优先考虑别人的想法,习惯性地避免冲突,连对抗性的比赛都无法直白地说出想要获胜的愿望,其实自己的内心早就有答案了——
他想赢。
或许自己应该学着更为正视胜负,用更认真、更谦逊的态度对待比赛,如果说做到“把球打回去就好”是第一步,那么他的第二步就是“坦诚地面对自己想赢的心”。说起来,那个两年后的自己大抵也是在失败中获得成长的吧,在失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好胜心,其实不比任何人少。
不二豁然开朗,他习惯对外人掩藏心思,久而久之连自己也被骗过去了。现在他正视自己的内心,终于感觉到一直像乌云一样盘旋于心上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踌躇感消失了。
承认自己想要赢、想要变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迹部不知道不二的想法,他只突然发觉不二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如果说原来的不二像天边缥缈的云、夏夜凉爽的风,那么现在的不二的气质好像更坚定、更闪耀,像云端破晓的第一缕曙光、海浪拍打礁石溅起的钻石般的水珠。
让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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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新学期开学,青学的网球部恢复了训练。
不二思前想后,还是在某次午休找上手冢,向手冢说明了自己和迹部私下比赛,还模仿了手冢领域的事。
他并不是死脑筋,只是青学和冰帝毕竟会是对手,手冢作为青学明年大概率会对上迹部的单打1(等国三前辈毕业后,手冢成为部长是必然的),也作为手冢领域的拥有者,对此应当有知情权。
手冢听完依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十分惊讶,违背部规和人私下比赛的事情,在青学那些热血的正选们身上发生过不少次,但里面从来没有不二。以不二悠闲散漫的性格,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和人私下比赛,对手还是冰帝那个目中无人的迹部。
不二笑眯眯地往便当里撒辣椒粉,见手冢没有任何反应,把辣椒粉往前递了递,问:“手冢要来一点吗?新口味哦。”
“……不必了。不二,身为正选擅自比赛,今天部活时罚跑50圈。”手冢垂眸拿起自己的午餐,和古板的行为不符的是,他今天的午餐居然是装在竹篮里的三明治,用不二的话点评就是十分可爱,好在手冢不知道不二的内心活动,不然跑步的圈数或许还要增加。
“嗨嗨,副部长,”不二对惩罚满不在意,他满意地尝了一口自己的加辣版便当,问,“手冢,你不在意我模仿了你的手冢领域吗?下次迹部对上你可就有所准备了哦。”
“没事,不会有任何影响。”手冢惜字如金。
不二点点头,确实,手冢领域不是什么秘密,了解手冢的对手都早有准备,更何况手冢能被人称为最强国中生,甚至传闻有职业团队与他联系,靠的可不单单是手冢领域。如果手冢领域被破解了就会失败,那他就不是手冢了。
下午,不二报以轻松的心态,悠哉地绕着网球场跑圈时,简直惊掉了一众部员的下巴。
“不二(前辈)也会被罚跑圈?”
菊丸问大石:“大石,你和手冢同班,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吗?”天知道刚刚集合时手冢叫了一声不二,不二二话不说开始跑圈的场面有多惊悚。
大石挠挠头:“不知道,中午不二来找手冢一起吃饭,手冢回来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一起吃饭?难道不二往手冢的饭里放了芥末?”菊丸开始联想,随即义愤填膺地道,“就算不二往手冢的饭里放芥末,手冢也不能罚不二跑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