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并没有影响裴之月太久,毕竟面对一个一无所知,还完全无法接触的家伙,他就算做再多推演准备也是无用功,只会把自己拖进疑神疑鬼的境地。
不如好好对待眼下的生活。
那日过去不久,便是中秋,这是内廷极为重要的一次宴席,后宫妃嫔皆聚于此,没有外臣参加,是一场纯粹的家宴。
这可比德妃那天的生辰宴隆重的多。
也是皇后与太后商量好,要对李尽戈动手的地方。
后宫之中,太后经营多年,想要干点什么实在是容易的很,因此,他们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也就没有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裴之月在宴席刚开始不久就借机离开了,自那日在皇后宫中被训斥后,他与亓寻禾就合作演了一出戏,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借机上位,也是给裴之月争取一下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他可有的忙了,首先就是处理太后与皇后准备对李尽戈出手的事。
早就摸清了他们打算下手的地方,裴之月躲在暗处,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喝了药,被迷迷糊糊带过来的李尽戈,金桂并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被支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人老实,但确实不够机灵。
幸好还有他,看来他替换的药并没有被检查出破绽,皇后的人根本没意识到事情出了差错,李尽戈被扶进屋内不久,就有人带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侍卫鬼鬼祟祟走了过来。
“好好办,答应你的事主子不会食言,若是办不好,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侍卫明显瑟缩了一下,强压下恐惧,“我知道,必不会让主子失望。”
那是个将死之人,明知道自己要干杀头事的人,或许是被胁迫,或许是被利诱,裴之月并不关心,反正这个人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么是死在皇帝手里面,还是死在自己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在其他人都离开后,裴之月出现在还踌躇着侍卫面前,二话没说,就结果了这个他。
“长这么壮干嘛,挖坑都要挖半天。”
裴之月粗暴把尸体裹起来,不解气的踹了一脚,“你还嫌弃上了,长得不敢恭维的丑样子,还敢嫌弃我家娘娘,我家娘娘目若朗星,面如冠玉,芝兰玉树!貌比潘安!没品味的家伙!”
越说越气,裴之月又补了两脚,这才把人扛出去藏好。
等他回来,李尽戈身上的潮热已退,但人还没清醒,平躺在床上,面容并不平静,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可因为药效却无法醒来。
这本就是裴之月的计划,他并不打算提前告诉李尽戈会发生什么,李尽戈可不会演戏,到时候被太后发现不对就前功尽弃了,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李尽戈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俯下身,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他揉开李尽戈的眉头,让人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紧绷着的人果然放松下来,任由自己伸手弄乱他的衣衫也不做反抗。
这种特许的纵容,甚至可以说顺从让裴之月没忍住更放肆了一些,多了许多不必要的动作,但若是真问他,裴之月还是会问心无愧的,自己这可是在伪装,伪装他们发生了些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他这叫细致,不叫占便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裴之月将解药喂给李尽戈,又把自己的衣物也扯乱,同他一道躺在床上,闭眼等待事情按计划发生。
先醒过来的是李尽戈,或者说从表面看先醒过来的是李尽戈,皇后手里面的药虽然被裴之月换成不伤身体的迷药,但毕竟那也是药,李尽戈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好似要胀开,耳边嘈杂的声音一个字都没听清楚,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在干什么。
“贵妃……大胆……”
“……贵妃……”
不同叠声的贵妃在耳边跳跃,李尽戈后知后觉这好像是自己现在的身份,眼睛还没睁开,他艰难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脸上狠狠揉了一把。
“贵妃!贵妃!”
好像是金桂的声音,怎么这么慌张?
李尽戈的眼皮终于掀开了,侧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乌泱泱一堆人背着光站在那里,为首的三个人,皇帝,太后和皇后。
心中猛地激灵,李尽戈立刻清醒了过来。对了,他不是在参加中秋宴会吗?难道是喝太多酒了,酒后失仪,胡言乱语什么的?他酒量不该这么差啊?
“陛下,臣是不是……”李尽戈起身到一半的动作顿住,在他彻底搞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发生了什么事后,他感觉全世界都在这一刻后退,只剩下声音。吸声,心跳声,沉默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在床上,更可怕的是,裴之月为什么会和他一起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