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气,凑得了早气……’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对,对了,全国大赛那次明明就有预兆的!’
‘朝日阳太你个笨蛋!天天就知道沉浸在那些没所谓的烦恼里,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绵的细雨伴着沉闷的雷声,终究是磅礴而下。
同出一门的师兄弟两个,就这样站立在大雨滂沱的弓道场上。
“……”
熟悉的起居室,熟悉的位置,朝日阳太和鸣宫凑两个人裹进白色的毛毯里,各自手里都被塞了一杯大麦茶。
两个人在老师严肃的目光下乖乖喝着热乎的茶水,刚刚还放肆在雨中发泄的两个人此时跪坐在榻榻米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西园寺知良无奈的坐在他们对面,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少碰到难缠的问题,但不巧,今天就遇到了。
“凑,”
温润中带着一丝沧桑的女声响起,西园寺知良呼唤他。
鸣宫凑一个激灵,正襟危坐。
“老师,我在!”
白发老人的目光抚过他的眉眼,眼神温柔而爱怜。
“凑,‘早气’并不算罕见,大多数是因为心态的因素而造成的”
鸣宫凑的神色顿时紧绷起来,
“但是,”
西园寺知良加重语气,强调,
“患上‘早气’并不意味着这个弓手的心志不够坚定,许多成名已久的弓手也曾患有过它,有的是因为偶然,有的是因为事故。最重要的是,大多人都能够治愈它。”
鸣宫凑神色略有松动,可是仍旧有所顾虑,在知道自己患上‘早气’后,他也在桐先弓道部询问过,从而得知,
“老师,可是,我听说桐先弓道部先前的一位正选前辈,也是偶然患上了‘早气’,但是他最后没有痊愈。”
一旁刚刚松了口气的朝日阳太还没缓过来,心顿时又提起来了。
“山本,你说的那个前辈叫山本对吧。”
西园寺叹了一口气,叫出鸣宫凑所说的人的名字。
鸣宫凑十分惊讶,他点了点头。
“我时常和你们说,修弓在于修心,”
西园寺知良的语气中带着惋惜,
“山本得了‘早气’后,他的父母师长带着他四处拜访名士,希望能够解决问题。我也是他们拜访的其中一员”
“可是,凑,你要知道,第一个名士解决不了,山本可能还抱有希望,可是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的名士都解决不了,他还能坚定自己一定能克服‘早气’的决心吗?”
鸣宫凑和朝日阳太听着老师述说往事,若有所思。
“所以啊凑,克服‘早气’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旁人也许能帮,也许不能帮,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足够相信自己。”
西园寺知良看着身前的弟子们,他们为彼此的困境忧心,为彼此的成功喜悦。
她示意鸣宫凑看向身旁,朝日阳太紧紧贴坐在他的左边,橘发少年竖起耳朵一字不漏的听着西园寺知良的话,对同伴的困境忧心忡忡。
“而且,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面对困境。”
“……”
“所以,西园寺老师的话和我帮你瞒着静弥有什么关系?”
朝日阳太盘膝坐在草地上,无奈地看向面前做祈求状的鸣宫凑。
“你瞒着静弥‘早气’的事情没有意义呀。你上了高中,进了弓道部,不还会是暴露吗?”
鸣宫凑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对着他尴尬的傻笑。
朝日阳太看着他的呆脸,突然和他心电同频,他猛的拉高声调,惊叫出声,
“你不会打算连高中也瞒着静弥吧!”
朝日阳太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跑走。
“不行不行,我不干!我要是帮你了,你自己挨静弥骂也就算了,我肯定也要遭殃!”
鸣宫凑死死抱住朝日阳太不松手,他紧闭双眼,大声哀求。
“求你了阳太,你最好了,你就帮我瞒着静弥吧!我真的求求你了!”
不知不觉中,原本掌下剧烈挣扎的身躯停止了挣扎,甚至是有点僵硬,鸣宫凑没有在意,他继续哀求着。
“瞒着我什么呀?”温柔可亲的嗓音响起。
“瞒着静弥‘早气’……”
闭着眼睛的鸣宫凑顺嘴回答,不对,等等,谁问的他!褐发少年猛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的脸 ,脸上戴着眼镜,眼镜下是一双蓝色的,眼角有泪痣……
哈、哈哈,这张脸怎么这么像静弥啊,一定不是真的,对吧阳太……
朝日阳太丝滑的剥落鸣宫凑缠在他身上的胳膊,他躲在跟随竹早静弥而来的藤原愁身后,捂住双眼不看即将发生的惨案。
“嗷嗷嗷错了静弥,对不起!静弥嗷嗷嗷静弥……”
那边的幼染驯经过一番激烈的友好交流后,四个人终于坐在一起,好好谈论关于今后的打算。
藤原愁率先发出询问,“所以,凑高中是不打算去桐先了,对吗?”